曹毅從曹恒口中得知,居然有人販跑來太子城找到他,明目張膽的要從各地誘拐女人送到這里獲利。
聽完曹恒的講述,曹毅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把營生做到了皇兄這里。”
“誰說不是。”曹恒說道:“他們敢于明目張膽的來找我,就是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做的不對。既然他們認識不到自己的罪孽,我也只能替他們認清。”
話鋒一轉,曹恒又說道:“父親在給張紹的旨意中夾帶了一張圖紙,其上的刑具名為絞肉機,是專門用來對付人販。我已經把圖樣交給了工匠,要他們抓緊趕制。”
“絞肉機?”曹毅一臉茫然,向曹恒問道:“那是一種什么東西?”
“對于人販來說,它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曹恒微微一笑:“不過對于被他們誘拐的人們極其家人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刑具!等到正式投入使用,我會領你前去觀賞。”
“觀賞?”曹毅錯愕:“皇兄把殺人當做觀賞?”
“那要看殺什么人。”曹恒回道:“殺戰俘,我從來沒覺著有什么可觀賞的。然而殺這些渣滓,對我來說卻是一件值得稱道的事情。難道你有與我不同的看法?”
“并沒有。”曹毅趕緊答了一聲,隨后又向曹恒問道:“不知那些人販有沒有被皇兄抓到?”
“男女老幼,大約抓了兩三百人。”曹恒回道:“他們穿行于各地,誘拐到女子和孩童,再販賣給別人。抓他們,可是耗費了不少心思,就連火舞都給動用了。”
自從大魏立朝以來,很少聽說火舞有調動。
為了抓一些人販,曹恒居然動用了火舞,確實是讓曹毅感到不可思議。
“為了抓那些人,皇兄居然動用了火舞。”他對曹恒說道:“像皇兄這樣嫉惡如仇我并不覺著有什么不妥,只是一些事情,最好還是先向父皇稟明……”
“父皇那里我已經給過了交代。”曹恒說道:“你要是覺著這件事我沒有辦妥,可以不用參與。”
“皇兄是我兄長,在軍中也是我的主將,在國中則是我的儲君。”曹毅回道:“無論出于怎樣的理由,我都沒道理不追隨皇兄。皇兄覺著要殺,那是當然該殺。我只是提醒皇兄,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僭越了父皇才好。”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曹恒點頭:“僭越父親的事情,我當然不可能去做。殺幾個人渣,想必父親不會在意。”
曹恒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曹毅想勸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躬身向曹恒一禮:“還請皇兄以后有事,也能知會我一聲,至少在父皇那里,你我兄弟還須統一口徑。”
“能有你這樣的兄弟,也是我這輩子的幸事。”曹恒笑著輕輕拍了拍曹毅的肩膀:“你先去為我起草命令,其他的等到絞肉機制成再做計較!”
從小就和曹恒一同長大,曹毅對他是十分了解。
雖然身為大魏太子,可曹恒卻并沒有嗜殺的習性。
他對待敵人確實是可以做到雞犬不留,可對待大魏的百姓,卻是柔和的多。
那些人販也是能夠算做大魏的百姓,可他們做的事情,卻已經讓曹恒把他們給打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曹恒動了殺念,曹毅也知道,那些人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一個可以活下去。
想到了一件事,他向曹恒問道:“皇兄剛才說男女老幼抓了不少,敢問那些年幼的……”
“你認為讓他們長大,他們會成一個有用的人?”曹恒說道:“品行惡劣,從幼年就能看出。既然他們從小就選擇了以傷害他人為代價求得生存,那我也就只能讓他們去死。不過念在那些人年紀尚小,可以不用絞肉機對待他們,給他們準備一些毒藥好了。”
從曹恒的回答,曹毅知道,這次他是要對那些人采取斷更的手段。
看來除了父皇,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曹恒的看法。
不敢當面頂撞曹恒,曹毅只得附和著說道:“毒藥我可以為皇兄籌辦。”
“用不著你去籌辦。”曹恒說道:“這些小事,都有別人去做,你只要跟在我身邊,把我安排的事情都給辦了,也就成了。”
抓捕人販,還在持續,幾乎每天都會有被抓的人送到太子城。
人販的數目眾多,讓曹恒也是吃驚不小。
在張紹的陪同下來到監牢,曹恒發現除了關押劉猛的那一間,其他任何一間牢房里都關押著不少人販。
陪著曹恒在監牢里走了一圈,張紹對他說道:“太子,再不處置這些人販,城里的監牢可就關不下了。”
“哪來的這么多人?”曹恒皺了皺眉頭,臉色很是不好的說道:“看來他們早已成了氣候。”
“誰說不是。”張紹回道:“以往有些地方官府上報,陛下也曾批示嚴懲,然而官府卻沒有把抓捕人販當做重中之重來做,所以才成了氣候。”
“要不是有幾個蠢人跑來見我,我還不會知道大魏境內居然有這么些低劣的貨色。”曹恒問道:“那三個人有沒有抓來?”
“回太子,已經抓到。”張紹說道:“如今還在抓捕人販的只有火舞。”
“火舞?”曹恒問道:“你的人在做什么?”
“路途太遠。”張紹說道:“我的人不可能走那么多路程,有些人販是在中原腹地,火舞抓了以后交給地方官府,由他們派人送到太子城發落。”
“你的人已經停下搜捕,火舞為什么還在做?”曹恒對此有些不解。
張紹回道:“據說火舞是奉了陛下旨意,要他們把所有人販一網打盡,一個也不許存留在世上。”
陪同曹恒來到監牢的還有曹毅。
早先他還認為曹恒對待這些人販采取一個不留全都處以極刑的手段過于嚴酷,聽了張紹的說法,曹毅明白過來,推動整件事發展的,其實是他們遠在長安的父皇。
“你也聽見了?”曹毅沒吭聲,曹恒卻向他問了一句。
“聽見了。”曹毅說道:“父皇看來對人販也是恨之入骨。”
“販賣人口喪盡天良,既然他們已經不再配做人,父皇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他們?”曹恒說道:“當初我雖然也從關外帶回羯族女人,交給凌云閣販賣出去,可那些羯族女人畢竟是戰俘。人販做的和我們大有不同,他們是把別人好端端的家給拆散,而且拆散的,還是我們大魏百姓的家。像他們這樣的渣滓,我當然一個不會留下。”
隨后曹恒又對曹毅和張紹說道:“經過這些天,工匠已經在城外落成了絞肉機。你倆先陪著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