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恒在監牢里,把幾個還沒來及處置的仆婦一個個的審訊了一遍。
等到審訊完畢,他向曹毅問道“所以沒有即刻判決,就是因為這些仆婦都說出了偷竊的理由?”
“正是。”曹毅回道“她們說的理由,讓人不得不動容。倘若果真像他們說的那樣,處置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
“不管是什么理由,偷竊就是偷竊。”曹恒說道“跟著我去過關外,很多事情你也應該懂得該怎么處置。我也明白這件事對你來說并不容易權衡,可你要知道,很多時候,有許多事情都是難以抉擇的。無論你怎么做,終究會惹得一些人不爽快。”
“皇兄教訓的是。”曹毅躬身一禮,應了下來。
曹恒站了起來,對曹毅說道“你怎么打算就怎么處置,太子妃那里,我會幫你周旋。只不過你也得給她一個交代,倘若過于考慮這些仆婦,勢必會影響到太子妃的威儀。她說的話要是再也不做了數,可要比市井多些流更加可怕。”
“臣弟必定權衡利弊,做出相應的抉擇。”曹毅當即回應。
點了點頭,曹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監牢。
把曹恒送出官府,目送他遠去,曹毅向跟在身后的衛士問道“派出去探查的人可都回來了?”
“回稟淮南王。”有個衛士回道“多半都回來了,我們也曾問過,那些仆婦確實有人說的是實情,可多半都是撒了謊。”
“為求自保,撒謊也在情理之中。”曹毅眉頭微微皺了皺,對衛士說道“只不過她們撒謊,卻給我們帶來了不少麻煩。剛才太子來到這里,就是要點醒我,要我在這件事里有所權衡,不要只顧著那些仆婦的利益,也要顧慮到太子妃。”
“太子的意思,是不是在責怪淮南王?”從曹毅話里聽出了一些什么,衛士有些擔憂的問道。
扭頭看了他一眼,曹毅什么話都沒再說。
早先曹恒曾提醒過他,要他在顧慮黃舞蝶的同時,也要考慮到市井間的流。
如今他倒是顧慮到了市井,可曹恒又要他保全太子妃的威儀。
無論怎么做,好像都是錯的,曹毅也有些迷茫了。
“把帶回消息的人都給叫過來。”曹毅轉身走進官府,向衛士吩咐了一句“晚些時候,再審訊那些已經查明情況的仆婦。”
不說曹毅審訊仆婦,只說曹恒,回到太子府,黃舞蝶迎了出來。
來到曹恒面前,黃舞蝶欠身一禮“妾身見過夫君。”
“夫人不必多禮。”曹恒伸手扶著她的手腕。
“每日夫君出外,總是很晚才能回來,今天怎么回府這么早?”見禮之后,黃舞蝶向曹恒問了一句。
曹恒回道“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很多,我早就辦完準備回府。只是在半道遇見你派往長安官府的侍女,與她一道去了一趟長安官府,所以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