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傳令。”張苞先是應了,隨后小聲對曹恒說道:“從剛才他們發起進攻來看,人數應該比我們多不少,僅僅只憑著我們這點人手,很難”
“或許根本用不著我們動手。”曹恒打斷了他:“你只管傳令,將士們此后小心戒備也就是了。”
曹恒的說法,讓張苞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知道暗中會有人隨行保護,可那些人究竟會選擇什么時候動手,卻不是曹恒和他能夠決定的。
他們甚至不知道暗中保護的人馬究竟有多少,又是由誰率領。
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曹恒居然把希望放在了那些人身上,還真是讓張苞很不放心。
張苞離開以后,彌衡向曹恒問出了張苞的疑惑:“太子認為會有人解決暗中埋伏的賊人”
“早先張將軍總是派人探查暗中隨行的人馬,難不成彌公認為那些人并不存在”曹恒反問了一句。
彌衡回道:“我并沒有懷疑那支人馬存在,只是他們始終不肯現身,讓人不由的懷疑究竟有什么打算。萬一他們認為這些賊人容易對付,根本不用出手,太子都可以解決”
“不會。”曹恒打斷了彌衡:“隨行的隊伍里,除了匠作司的人,還有那些投效的海賊。海賊雖然已經投靠了大魏,可他們的心思卻還不穩,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做些什么。賊人和海賊一起動手,我可沒有能耐把他們都給平了。無論暗中護送的是誰,都會想到這一層關系。他們也應該幫我們解決了在前面埋伏的賊人。”
“既然太子認為他們會解決賊人,為什么還要張將軍做好準備”彌衡說道:“要是暗中隨行的將士把事情給辦了,下令警戒,豈不是多此一舉”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現變故。”曹恒說道:“我雖然料定他們會那么做,可沒到最后,誰也不知道究竟會怎樣。早做準備,總比完全不做準備要穩妥的多。”
曹恒所說確實有他的道理,彌衡也就不再多問,只期盼著暗中隨行的人果真能把賊人給滅了。
匠作司從蓬萊出發,隨行攜帶的都是戰場上最為精良的軍械,其中還有不少軍械的制作圖樣。
要是這些軍械落到了賊人的手里,還真會給大魏帶來不小的麻煩。
倘若賊人把軍械的制作圖樣送出了大魏,被關外的異族拿到,將來異族很可能帶著這些軍械殺進關內。
而那時,大魏在軍械上的優勢,將會當然無存。
雖然曹鑠和曹恒都是能征善戰,可大魏將來的皇帝,卻不一定每一位都有著他倆的能耐。
倘若以后出了個庸才,強大的異族將會給大魏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曹鑠才會把太子派到了海西,由太子親自護送匠作司,要比派來任何人護送都穩妥的多。
最讓彌衡感到不放心的,其實還是暗中護送的人馬。
太子剿滅海賊的時候他們沒有出現,如今確定有賊人擋在前面,說不準他們會怎樣選擇。
倘若還是不肯出現,憑著太子帶來的這點人手,先不說能不能對付得了賊人,就算是跟隨著來到江淮地帶的海賊,一旦鬧了起來,說不準也會把令這次護送以失敗告終。
曹恒當然明白彌衡的擔心。
可他并沒再多解釋,帶著隊伍,繼續向前行進。
護送匠作司的隊伍發現了前方又賊人擋路,消息當然瞞不過暗中護送的文鴦和郭奕。
得知前方有賊人,文鴦向郭奕問道:“郭廷尉,陛下派我們來到這里,為的就是護送匠作司。如今前方發現了賊人,廷尉應該再沒理由阻攔”
“將軍好似對我有些偏見。”郭奕微微一笑,對文鴦說道:“早先我攔阻將軍援助太子,只因那時還不是暴露行跡的時候。陛下令我等隨行,為的就是護送匠作司。如今前方出現賊人,哪有不解決的道理只不過有件事我想問問將軍,解決了賊人之后,將軍有什么打算”
“還能有什么打算”文鴦回道:“誅殺賊人,要是有了活口,送到太子面前,交給太子發落。”
“這么說來,將軍是打算在太子面前現身了”郭奕追問。
“那是當然。”文鴦回道:“擒獲賊人交給太子,難道郭廷尉不打算拜見太子”
“不僅我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去見太子,將軍最好也是不要。”郭奕回道:“擒獲了賊人,將軍可以令人給太子送去。至于我倆,還是依照先前的模樣,暗中隨行保護就好。”
“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要是再不去見太子”文鴦眉頭微微蹙起,向郭奕問道:“難道郭廷尉不擔心太子不爽要知道,一旦太子對我倆有了成見,將來你想投在他身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因為我打算投效太子,所以才不能和將軍這么早去見他。”郭奕回道:“早先太子剿滅海賊,我們沒有現身,他雖沒說什么,心中必定是不爽快的。如今我們解決了前方的賊人,卻還是不肯現身,太子就應該明白,我倆所以如此,也是身不由己。”
“這么說,郭廷尉是打算讓陛下背這個鍋了。”文鴦撇了下嘴:“我就怕太子到時候不會這么想。”
“換成別人,我還沒多少把握,可太子護送匠作司,我們始終不肯現身,他必定能明白其中緣由。”郭奕回道:“倒不是我想請陛下背這個鍋,而是這個鍋本來就是陛下甩給我們的。既然有陛下在背后撐著,我倆又何必強行背起過錯”
看向郭奕,文鴦點了點頭。
他隨后問道:“郭廷尉認為要怎樣,才能把賊人給滅個干凈”
“賊人在暗,太子在明。”郭奕回道:“我認為他們一定還在設伏,等待著太子護送匠作司到近前,然后突然發難。”
“難不成郭廷尉是想等到賊人發難,再從背后殺出”文鴦皺了皺眉頭:“要知道太子護送的可是匠作司,無論太子出了紕漏,還是匠作司又了麻煩,作為暗中護送的人,我倆可都擔待不起。”
“我的意思,只不過是派人探查清楚賊人設伏的地點。”郭奕回道:“只顧著等待太子,他們又怎么可能留意到我們的人從背后摸了上去”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