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0章不是西域人
曹恒帶著隊伍,在張苞的引領下繼續往前。
快要到達張苞和兩名兵士被伏擊的地方,他望見前方出現了一隊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兩名大魏低階軍官。
跟在他們身后的,是數十名魏軍。
而魏軍的中間,又平平的擺放著上白具尸體和跪著十多個人。
從那些人的穿著和打扮來看,根本不像是中原人。
不僅穿著不像中原人,就連他們的相貌,也和中原人想差不小,一眼就能看出是來自西域。
只不過他們和西域人還有些不同。
西域人多半都是褐色的眼睛,而且雖然皮膚白皙,卻總像是洗不干凈一樣。
皮膚會如此粗糙和難看,與西域人常年生活在風沙漫天的環境里也有關系。
被兵士們押解著跪在那里的十多個人,皮膚比西域人更白一些,雖然滿身血污,看起來卻要比西域人清爽不少。
望見這些,曹恒明白,早先伏擊張苞的賊人已被剿滅。
他向張苞吩咐:“過去看看,問問他們都是什么人,由誰領著來到這里,又為什么到如今還不肯現身相見”
張苞策馬上前,早就等在那里的兩名魏軍軍官迎上兩步,躬身一禮:“見過張將軍。”
“太子要我問你們。”駐馬立于兩名軍官面前,張苞說道:“你們是跟著哪位將軍來到這里,事情到了眼下的地步,帶你們來到這里的將軍為什么還不肯現身與太子相見”
“回稟張將軍。”一名軍官回道:“率領我們來到這里的,共有兩位將軍。得知有賊人意圖對太子不利,將軍們引領我們把他們給滅了。陛下早先又旨,護送太子返回長安途中,將軍們不得現身拜見太子,還請太子見諒。”
軍官一開口,就把曹鑠給搬了出來,讓張苞多少有些心底不爽快。
他眉頭微微一皺,向兩名軍官問道:“你倆把人送給太子,晚些時候要不要回到他們那里”
“回將軍話。”軍官回道:“我們只是奉命送人,并沒有受命留在這里,等到將軍派人交割了俘虜,也該告退。”
“帶著你們的人,滾”暗中隨行保護的將軍始終不肯現身,知道他們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張苞雖然滿心不爽,又不敢多說什么,擺了下手,讓兩名軍官趕緊離開。
兩名軍官躬身一禮,招呼身后兵士:“我們走”
軍官帶著士兵們撤走,很快就有一隊張苞手下的士兵來到,把十多個俘虜圍在中間。
曹恒隨后來到。
繞著擺在地上的尸體走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被俘的十多個人身上:“擒獲他們的人有沒有審問”
“應該沒有。”張苞回道:“要是審問了,他們理應把審訊的接過告訴我。”
“有沒有問明白,他們跟著誰來到這里”曹恒又問:“為什么到如今帶兵的人還不肯現身見我”
“剛才我已經問了,那兩個押著俘虜的軍官只說是陛下有旨,要他們的將軍不可在回到長安之前拜見太子。”張苞隨即回道:“我真是弄不明白,要是后面還有賊人,他們已經暴露了行蹤,還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父皇的旨意,他們不敢違背,也在情理之中。”曹恒回道:“既然他們有難處,我們也不要勉強。先傳令下去,讓隊伍暫緩,我要審訊被俘獲的賊人。”
下了馬背,曹恒又回頭看了一眼被兵士按著跪在地上的十多個人:“把他們的臉給洗干凈,血呼啦的,看著就沒了審訊的興致。”
張苞答應了,招呼兵士押著十多個俘虜洗臉。
目送俘虜被押走,跟在曹恒身后的彌衡說了一句:“還真不是江淮出了賊人,我只是不明白,這些異族到了江淮,為什么沒有引起地方官員的警覺,還給了他們聚在一處伏擊太子的機會”
看了彌衡一眼,曹恒說道:“自從大魏立朝,各地都是往來客商云集。從西域來了一些客商,地方官員也不會多加理會。有些官員為了帶動地方壯大,甚至還會給客商一些特殊的方便。至于客商在地方暗中會做什么,他們也不可能精準把握。倘若外來客商進入大魏,隨后就會被人盯上。用不了多久,大魏境內就再也見不到任何客商的蹤影。”
“太子不打算追究地方官員”彌衡疑惑的向曹恒問了一句。
“沒有必要追究,為什么還要去追究”曹恒說道:“追究下去,除了鬧的人心惶惶,好像并沒有什么實際的用處。”
曹恒不打算追究地方官員的責任,彌衡也不好一力慫恿,只得站在一旁不再語。
過了沒多會,兵士們押著十多個洗干凈的異族來到曹恒面前。
異族一個個渾身透濕,顯然兵士們并不肯好好給他們洗臉,而是把成捅的水兜頭倒到了他們的身上。
早先曹恒就覺著這十多個人和一般的西域人不太一樣。
洗干凈之后,更加確定了他的這一看法。
低頭站在他面前的十多個俘虜,一個個膚色白皙,而且不像以往曹恒見過的西域人那樣有種天然臟的感覺。
從皮膚的細膩,曹恒看得出來,他們是從一個擁有著先進文明的國度來到中原。
押著俘虜的兵士試圖讓他們跪下,曹恒擺了擺手:“就讓他們站著好了。”
曹恒下了命令,兵士們也就不再強令十多個俘虜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