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俘虜一個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曹恒說道:“當年我曾常去凌云閣,那里有不少從大秦國來的美人。美人如玉,溫潤似水,即便是我見了,也忍不住心中漣漪蕩漾。那時候我就在疑惑,大秦國的美人生的如此,男人會是什么模樣。以往我不明白,今天可是見識了。”
當曹恒一口說定眼前站著的十多個人都是大秦國遠道而來的,張苞和彌衡都愣了一愣。
從大秦到中原,經過絲綢之路,要走的路可不是百里,而是上萬里之遙。
即便常年在絲綢之路上討生活的商賈,每次走這條路,也會損失不少隨從。
甚至還有一些商賈,為了把中原的貨物送到大秦,或者是從大秦運送回貨物,把性命都丟在了那條孕育著財富,卻隨時可能吞沒人命的道路上。
為了襲擊曹恒,這些人從大秦趕過來,毅力可見有多堅韌。
“太子是說他們來自大秦”滿心疑惑,張苞對曹恒說道:“大秦距大魏萬里之遙,我是沒想明白,跑這么遠,他們究竟圖的是什么。”
“還能圖了什么。”曹恒看向彌衡:“當然是圖匠作司的那些東西。我估計他們這些人不是最近才到中原,應該早就來了,而且每一個人都會說中原話。”
曹恒做分析的時候,十多個俘虜全都低著頭。
起先俘虜臉上的神色并沒有什么異樣。
直到曹恒說出他們并不是最近才到中原,而是來了很多時候,并且每一個人都懂得中原話,排成一列低頭站著的俘虜們,有一瞬間臉上顯現出了慌亂。
慌亂雖然只是一瞬間,曹恒卻把握了個精準。
“看來我是說對了。”目光繼續在十多個俘虜臉上游走,曹恒問道:“你們什么時候來的中原,又為什么而來到了這里,究竟做過怎樣的部署又是通過什么途徑,得知我會從這里經過”
曹恒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俘虜當然不可能回應。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只是裝聾作啞默不吭聲。
“大魏官府審訊囚犯,向來都有一手。”沒有得到回應,曹恒接著對俘虜們說道:“或許你們以往對官府有些了解,卻絕對不會知道大魏軍旅是如何審訊探子和俘虜。”
自從大魏立朝,官府審訊犯人,都是采取摧毀心智,逼迫人犯供認的手段。
經歷了一場廝殺,還活著的十多個大秦人當然對此有些了解,畢竟他們在大魏生活也不是一天兩天,帶著任務來到這里,很多事情還是有必要深入探究的。
尤其是大魏的吏治和軍旅,更是他們探查的重中之重。
魏軍向來對秘密把控的嚴密,探查了很久,他們也沒了解多少皮毛。
然而官府面對百姓,很多事情都是敞開了來辦,即便他們是從大秦來的,也有機會了解不少相對深入的東西。
對官府有些了解,十多個被俘的大秦人并不怎樣懼怕擦恒的威脅。
大魏官府審訊犯人,多半都是誘導人犯說出實情,這樣的辦法在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探子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官府面對百姓,審訊人犯多半不會屈打成招。”目光在十多個俘虜的臉上游走,曹恒接下來說的話讓他們一個個心都涼了半截:“可軍中將士卻沒有這層顧慮,將士們面對的不是異族,就是意圖顛覆大魏的賊人。對賊人下手,他們可從來不會手軟。”
看向張苞,曹恒問道:“張將軍,我要是把他們交給你,你會如何審訊”
“當然是各種酷刑先來一遍。”張苞回道:“這些人做的事情已經是證據確鑿,也不用問他們有沒有做過,只是訊問為什么要這樣做。想要他們說出實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強行撬開他們的嘴。”
“交給你好了。”曹恒點頭:“無論你用什么法子,我只要知道他們為什么會來中原,來到中原有打算做些什么。還有就是他們在中原蟄伏了多久,還有多少人隱藏在各地,打算做出對大魏不利的事情。”
“我明白了。”張苞應了,向押著俘虜的兵士吩咐:“把人都給帶走。”
扭著俘虜,兵士們跟著張苞離開。
目送張苞的背影,彌衡問曹恒:“太子,要是這些人抵死不肯招供,那該怎么辦”
“招供不招供,大秦這次都是惹了麻煩。”曹恒回道:“敢對大魏動手,即便我不說什么,父皇也不會饒了他們。就算這些俘虜什么都不招供,大魏向大秦宣戰,也將在不久之后。”
“兩國相隔上萬里,如何宣戰”彌衡疑惑的問道:“難不成陛下還會派出遠征軍,討伐大秦不成”
“遠征軍沒有根基,到了大秦不過是孤軍作戰。”曹恒搖了搖頭:“以父皇以往的做派,必定是有了根基,才會向大秦用兵。”
“太子的意思是”彌衡一臉錯愕,不敢相信的望著曹恒:“陛下有可能會出兵討伐西域三十六國”
“我也只是這么一說,并非就是父皇的意思。”曹恒回道:“西域三十六國,無論怎么說也還是異族。父皇的心很大,雖然一統中原,可自從大魏立朝以來,將士們什么時候真的安穩過三年休養,說的直白一些,也不過是為了讓將士們有更多的精力討伐異族罷了。異族一天不平,父皇一天不歇。”
當曹恒說出異族一天不平,曹鑠就會一天不歇的時候,彌衡臉上的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彌公是不是怕了”見他臉色轉的凝重,曹恒微微一笑,向他問道:“難道彌公不想追隨父皇,為大魏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天下太大。”彌衡回道:“不說其他,只說西域三十六國。他們所在的地方,彼此相距也是不近。三十六國雖然以往相互也有攻伐,可一旦有外力侵入,他們很可能會相互依存,與侵犯之敵死戰到底。”
“只要有匠作司在,就不怕他們死戰。”曹恒打斷了他:“父皇所以重視匠作司的軍械,就是因為尖兵利刃,一旦與外敵開戰,我們大魏可就占盡了先機。”
匠作司存在這么久,一直以來都在為大魏研發并且提供新式軍械。
曹恒說的這些,彌衡當然不會否認。
他躬身回道:“太子說的是,匠作司必定為大魏提供更新式樣的軍械。”
“彌公這句話應該對父皇說。”曹恒回道:“我雖是大魏的監國太子,可父皇才是九五之尊。在我這里說了什么,并沒有用處。讓父皇看見彌公為大魏鞠躬盡瘁,才能令你平步青云。”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