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將士們停下操練,曹恒也回到了他的營房。
才坐下,正在查看雁門關官府呈遞上來的公文,曹恒聽見帳外傳來張苞的聲音:“太子,白天抓到的人都已經查問明白了。”
“進來說話。”抬頭看向帳簾,曹恒吩咐了一句。
帳簾掀開,張苞走了進來。
他先是向曹恒躬身一禮,隨后說道:“守關偏將送來消息,白天因為鬧事擒獲的人,都已經查問明白。其中多半都是起哄的百姓,也有十多個是被大秦買通的探子。”
“匈奴人呢”聽說又出現了大秦的探子,曹恒眉頭微微一皺,追問了一句。
“奇怪的就是沒有匈奴的探子。”張苞回道:“我本以為至少會有個,可偏偏連一個也沒見著。”
“沒有見著匈奴的探子,也沒什么可奇怪的。”曹恒說道:“匈奴人只是想要打探消息,并不打算給我們添亂。呼廚泉曾在中原多年,深知大魏的強橫,也跟隨我討伐過關外異族,對大魏存有忌憚。匈奴人可不會蠢到輕易和大魏為敵,他們不肯參與到騷亂中,才是真正應該的。”
“那些大秦的探子怎么處置”張苞問了一句。
“大秦最近好像活躍的很。”曹恒回道:“抓住為大秦辦事的人,只要罪名確實,不要問任何緣由,一律殺無赦。還有,家財沒收,讓他們的家人也撈不著任何好處,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斷絕有人為了利益而出賣中原,出賣大魏。”
“我明白了,這就把太子的吩咐交代下去。”張苞先是應了一聲,隨后又問:“敢問太子,那些跟著鬧事的”
“參與禍亂,豈能輕易饒過”曹恒回道:“凡是參與鬧事者,一律勞役五年并且在鄉間傳開罪行,不能讓他們的日子過的太消停了。”
“勞役五年”張苞錯愕的問道:“會不會太嚴苛了些”
“嚴苛”曹恒笑著搖頭:“從他們選擇鬧事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有任何懲罰是嚴苛的。既然做的出來,他們就要有被懲處的覺悟。倘若這次輕描淡寫的饒過,更多的人會認為參與鬧事不會有什么大不了。倘若有了這樣的心思,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豈不是敢于鬧事的會更多”
完全明白了曹恒的意圖,張苞回道:“太子的意思我是明白了,我這就去告知雁門關官府,要他們對參與鬧事者加以懲治。”
曹恒點頭:“你先去吧。”
天色已經晚了,雁門關官府大門緊閉。
張苞帶著幾名兵士來到官府正門。
他向一個兵士使了個眼色。
那個兵士隨即上前,拉起官府大門的門環,用力的叩了幾下。
過了沒多久,大門打開,門口出現了一個小吏。
已經入夜,官府的小吏也都睡下。
睡眼惺忪,打開大門的小吏一臉不樂意,嘴里還咕噥著什么。
可當他看清站在門外的是張苞和幾名身披鎧甲提著步槍的兵士時,睡意頓時沒了,連忙側身讓到了一旁。
“郡守在不在”叩門的兵士向那個小吏問了一句。
困意已被驚的不知飄到了什么地方,小吏戰戰兢兢的回道:“郡守已經歇下,我這就去稟報。”
士兵回頭看向張苞,張苞點了下頭。
得到首肯,他隨后對小吏說道:“快去稟報,我家將軍就在前院等他。”
小吏應了,轉身飛快的拋開。
張苞則帶著幾名兵士走進了官府前院。
夜色深沉,連小吏都已經睡下,郡守當然也是早早的歇了。
和美姬顛鸞倒鳳了一場,有些疲憊了的郡守睡的正香甜,門外傳來小吏的聲音:“啟稟郡守,太子身邊的張將軍造訪,正在前院等候。”
張苞整天都在曹恒身邊,來到雁門關的將軍之中,以他的辨識度最高。
依稀聽說是他來了,郡守連忙坐起。
睡夢中陡然醒轉,郡守還沒弄清楚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看向門口,他問了一句:“外面是誰”
等在門外的小吏回道:“回稟郡守,太子身邊張將軍求見,此時正在前院候著。”
門外果然有人,而且帶來的消息也是張苞確實就在前院,郡守不敢耽擱,匆忙起身。
睡在他身旁的美姬察覺到動靜,也睜開眼睛。
看見郡守起身,美姬也不敢多問,只是跟著起了,幫他穿著衣服。
穿戴整齊,郡守并沒有向她交代什么,徑直出了門。
小吏等在門外,見郡守出來,趕忙迎上。
“張將軍來了多久”見到小吏,郡守向他問了一句。
小吏回道:“才到沒多會,我也不敢問是為什么而來,他只是在前院等著。”
“才到還好,才到還好。”聽說張苞才到沒多久,郡守松了口氣,嘴里嘀咕了兩句,招呼小吏往前院去了。
雖然是在夜里,官府前院點著的燈籠還是照亮了一片區域。
恰好張苞和幾名兵士站著的地方,就在這片區域中間。
才到前院,郡守就看見了等在那里的張苞。
加快腳步來到張苞面前,他躬身一個大禮:“見過張將軍。”
向郡守點了一下頭,張苞說道:“深夜造訪,實在是叨擾了。然而太子有令,我也不敢違背,還請郡守海涵。”
“張將軍重了,太子有令,別說這個時候,即便再晚也應即刻領命。”郡守先是應了一句,隨后問道:“敢問將軍,太子究竟有什么吩咐”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