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單生意做成,孩子們歡呼起來,元冬和元序更賣力地吆喝起來,引得更多人圍過來看。
另一邊,蘇明華的芝麻糖也賣得不錯,趙氏收錢收得眉開眼笑,小聲對兒媳說:“明華啊,這手藝真不賴,光是這些糕點一天就能掙幾十文呢。”
蘇明華往鍋里又倒了些芝麻:“娘,等到了南邊安定下來,咱們開個小鋪子,您來當掌柜。”
趙氏笑得合不攏嘴:“我老眼昏花的,哪當得了掌柜。”
正說著,遠處傳來嘈雜聲,宋安沐抬頭看去,是父親他們回來了,手里提著串魚的,抱著一堆野菜和草藥的。
這豐收的場景,讓宋安沐懷疑這條河附近的魚蝦和植物都快被他們一家人給薅完了。
陳三罐走在最后,懷里兜著什么東西,邊走邊低頭看。
“你又摘什么了?”宋安沐皺著眉過去,打了他的手臂一把,幾顆紅艷艷的野果滾落在地。
“我就看看!沒吃!”陳三罐急忙辯解。
宋安宇無奈地說:“姐,他看著我們采藥,自己認出了幾種能吃的野果,非說要帶回來給你看看。”
帶著懷疑的態度,宋安沐撿起一顆果子聞了聞:“這個好像真能吃。”
她掰開果子,露出里面的果肉:“聞著還挺香甜的。”
陳三罐得意地笑了:“是吧?我就說我能分得清!”
“分得清昨晚還中毒?”宋安沐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把果子收了起來:“回去問問外公再說。”
驛站大堂里,兩個老頭坐在長凳上,跟驛丞邊喝著粗茶邊聊著天,周顯忠正給他們續茶。
“聽說南邊雨水多,種稻子好。”周顯忠說。
蘇老頭點點頭:“是啊,我聽人說過,那邊的水土養人。”
宋老頭抽著旱煙:“只要能有塊地種,哪兒都行,咱們這一大家子,得找個寬敞地方。”
陳三罐走得飛快,兩條細腿甩得跟風車似的,后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頭發一顛一顛。
宋安沐捏著那顆野果,跟在他后面往驛站門口走,宋安宇背著野菜慢悠悠走在最后,時不時踢一腳路上的小石子。
“外公您瞧這個!”陳三罐蹲到蘇老頭跟前,獻寶似的把野果舉到他鼻子底下。
“外公您可瞧仔細了。”宋安沐緊跟在后,她把果子擱到蘇老頭的掌心中。
蘇老頭正聽周驛丞講南邊種稻子的事,被這突然湊過來的果子嚇了一跳。
他瞇起老花眼,又用指甲掐開果皮,沾了點汁水在舌尖抿了抿。
陳三罐緊張得脖子都往前伸,活像等著揭榜的考生。
“嗯,是野山棗。”蘇老頭把果肉掰成三瓣,分給周顯忠和宋老頭:“這時候能找著不容易,往年得霜降后才甜。”
陳三罐立刻支棱了起來,沖著宋安沐挑眉:“聽聽!老大夫都說能吃!”
他轉身從背簍里嘩啦啦倒出幾十顆野果,個個顆粒飽滿:“都是我找到的,蘇大夫你來瞧瞧能不能吃。”
經過蘇老頭的一番認證,這次陳三罐還真沒騙人,他摘的那些果子都是能吃的。
宋安沐不得不說這人還是有點用處的,不過比起他飯桶的屬性,這個用處總的來說,并沒什么卵用。
到了傍晚時分,宋家女眷正在清點今天的收入,蘇明華數著銅錢,臉上帶著笑:“不錯,比昨天多掙了二十文。”
吳氏興奮地說:“大嫂,明天咱們多做些!我看那些來往商隊的人買得可歡了。”
孫氏小聲提醒:“二嫂,咱們明天不是要趕路嗎?”
“啊對哦,賺錢賺到我給忘記了。”吳氏的雄心壯志被點醒,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泄氣。
宋安沐把剩下的草編收進包袱:“沒事,路上我也能編,到了下個地方還能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