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女眷們已經忙活開了,蘇明華把炒熟的芝麻倒在案板上,孫氏拿著搟面杖來回碾,芝麻碎混著焦香撲了滿院。
吳氏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鐵鍋里糖漿正咕嘟咕嘟冒泡。
“娘,您來嘗嘗。”蘇明華遞過一塊剛做好的芝麻糖。
趙氏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而后露出滿意的表情:“嗯,就是這個味,甜而不膩,芝麻還香得很。”
“這次還加了點花生碎。”蘇明華笑著說:“要是再加點蜂蜜,味道會更好。”
吳氏一邊攪糖漿一邊說:“大嫂懂得真多,這手藝在城里都能開鋪子了。”
“就是城里人一些家常做法而已。”蘇明華也不好說她這手藝是來自現代的,只能靠胡謅了,還好宋家人也不懂這方面的事。
聽見女兒的腳步聲,她手上動作不停:“安沐,去把你編的那個小籃子拿來,咱們裝糖用。”
宋安沐應了一聲,從屋里拿出幾個她之前做的草編籃子,有圓有方,有些還編出了花紋。
趙氏吃驚地看著那些精致的草編:“安沐什么時候學了這樣的手藝,瞧瞧這編的多漂亮。”
“就沒事干的時候自己瞎琢磨的唄。”宋安沐撓撓頭,趕緊轉移話題:“奶奶,您教我做鞋面吧,那個我老縫不好。”
趙氏被這一聲“奶奶”叫得心花怒放,臉上露出笑容:“成,等做完這些糖,奶奶教你。”
女眷們做芝麻糖忙了一上午,中午宋家人簡單吃了飯,男人們準備去河邊。
陳三罐也不虧是被毒大的,這會已經能活蹦亂跳了,看到宋瑞峰他們收拾好漁網和竹簍正要出門,他一個箭步躥到門口,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芝麻糖。
“宋大哥,也帶我一個唄!”他舔著糖渣湊近:“我鼻子靈,能聞著魚群,再說我這身子骨剛好,得多活動活動。”
宋金秋正往腰間別柴刀,聞嗤笑:“你是想去摸魚還是想偷吃野果?昨晚躺地上吐白沫的事兒忘了?”
陳三罐急得直搓手:“哪能啊!我保證就幫忙干活。”
說著搶過宋青陽手里的空竹簍往自己背上掛:“你們看,我連家伙什都準備好了。”
宋瑞峰被纏得沒法,最后還是松了口:“要跟就快走,再磨蹭天該黑了。”
陳三罐歡呼一聲,拉著宋安宇說:“河邊有種紫色的花,長得可漂亮了,我都有點想嘗嘗,不知那個味是不是也一樣的好吃。”
還沒等宋安宇開罵,宋安沐先沖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個半成品的草編:“你還敢亂吃!再中毒可沒人會管你!”
宋瑞峰拍拍女兒的肩膀:“放心,有我們看著呢。”
他一臉嚴肅地轉頭對陳三罐說:“三罐,先說好,你要是再亂吃東西,我們就真不管你了。”
嬉皮笑臉的陳三罐站直了身子保證道:“我就看看,真的真的不會再亂吃了。”
男人們走后,女眷們把做好的芝麻糖和米糕裝進籃子里,又準備了些簡單的炊具。
宋安沐和白露把草編工藝品擺在一塊粗布上,有籃子、小動物、還有裝飾用的花環。
兩個調皮的小子早就等不及了,蹦蹦跳跳地圍著攤位轉悠。
“待會兒你們就負責吆喝。”宋安沐捏了捏元冬的臉:“喊得響亮些,賣出去就獎勵你們糖吃。”
“我要喊!”元序舉起小手:“我會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吳氏拍了下兒子的屁股:“你這小機靈鬼,倒是學了不少。”
不一會兒,驛站門口就熱鬧了起來,蘇明華和趙氏負責小吃攤,孫氏和吳氏打下手。
宋安沐帶著孩子們擺弄手工藝品,不時有路人駐足觀看。
一個穿著體面的婦人拿起編著花紋的籃子:“這個小籃子多少錢?”
宋安沐剛要回答,白露就脆生生地說:“三文錢一個,夫人!能裝針線,可結實了!”
婦人被小姑娘逗笑了:“好,那給我拿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