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罐推著板車,望著遠處巍峨的城墻忍不住感嘆:“乖乖,這城墻比咱們縣衙還高!上頭還插著旗子呢!”
柳文淵搖著折扇:“荊州自古繁華地,商賈云集。”
“對,這荊州城可是南北要道。”宋瑞峰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城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好可以在這里賺點路費。”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趙氏一眼,慢條斯理地補充道:“畢竟咱們空間里那些菜啊,要是再不賣出去,怕是連下腳的地兒都沒了。”
趙氏聽完后,立刻心虛地別過臉去,假裝對路邊一棵平平無奇的樹產生了濃厚興趣,嘴里還說著:“哎呀…這樹長得可真別致...”
“奶奶種菜簡直是種魔怔了。”宋安宇小聲跟姐姐嘀咕。
宋安沐忍俊不禁:“可不是,連墨玉都抱怨說菜多得沒地方下腳了。”
走在前頭的蘇明華聽到姐弟倆的對話,抿嘴笑道:“你們奶奶也是好心,想讓咱們有多點吃的。”
旁邊推著另一輛板車的宋青陽聽了,忍不住說道:“大嫂說得對,就是娘這好心的有點過了頭。”
兩個小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從板車上跳下來你追我趕,被宋金秋一聲喝住:“兩個皮猴子,給我回來!撞著人可怎么好!”
隨著人流緩緩前行,一行人終于挪到了城門前,守城士兵簡單查驗了路引和行李后,就放他們進去了。
一進城,撲面而來的繁華景象讓眾人看花了眼,他們找了家干凈實惠的悅來客棧住下。
“掌柜的,打聽一下,城里的集市在哪里?”宋瑞峰一邊登記一邊問道。
留著山羊胡的掌柜笑瞇瞇地回答:“從這兒往西走兩條街就是。”
安頓下來后,一家人躲在客房里,悄悄從空間往外倒騰要賣的蔬菜,水靈靈的茄子、翠綠的豆角、鮮嫩的白菜等。
不一會兒就堆滿了半個房間。
“哎呦我的天!”蘇老頭看著滿屋子的菜直搖頭,“這么多得賣到猴年馬月去?”
孫氏溫聲開口道:“蘇大伯您別急,咱們這菜水靈著呢,保管一會兒就能賣完。”
一家人興沖沖地來到西市,交了攤位費后,他們剛把水靈靈的蔬菜擺出來,就引來不少人圍觀。
“這蘿卜真水靈!”
“白菜看著就鮮嫩!”
“怎么賣的?給我稱兩斤!”
就在生意最紅火的時候,五個本地攤主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為首的胖子一腳踹翻了他們的菜筐:“外鄉佬,誰準你們在這兒搶生意的?”
宋金秋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被宋瑞峰死死拽住胳膊。
“幾位大哥,”宋瑞峰陪著笑臉,“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
“少廢話!”旁邊一個瘦高個唾沫橫飛,“這條街的菜攤都是我們兄弟的,識相的就趕緊滾蛋!”
趙氏氣得渾身發抖:“這集市又不是你們家開的!”
胖子陰笑著抓起一把青菜,當眾碾碎:“再攏挪恍盼野涯忝塹牟巳倭耍俊
就在雙方推搡之際,一隊巡邏的官兵聞聲趕來,混亂中,陳三罐腰間的布袋被人群給撞掉。
只聽啪嗒一聲,布袋掉落在地,系帶松散,藥包被人踩的稀巴爛,一股刺鼻的黃色粉末隨風飄散。
“啊!什么東西?”
“我的眼睛!”
“呸呸呸!”
看熱鬧的人群像炸開的馬蜂窩,推搡著四散奔逃,菜筐被踢翻,攤位被撞倒,叫罵聲、哭喊聲混作一團,
宋家人趁機收拾起沒被毀掉的蔬菜,在混亂中悄悄撤離,幾個攤主揉著通紅的眼睛,在原地打轉。
官兵們大聲呵斥著維持秩序,卻怎么也找不到始作俑者,街角處,一個臟兮兮的布袋靜靜躺著。
回到客棧時,眾人還驚魂未定,宋安沐拍著胸口直喘氣:“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被抓去見官呢!”
陳三罐不好意思地掏出一個藥包:“還好掉的是這個,是一些胡椒粉摻了姜黃粉,最多讓人打幾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