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混著泥點,沾滿了每個人的臉和衣服,但沒人喊累,陳三罐被罰去遠處劈柴,時不時偷偷往這邊看,眼神里滿是愧疚和后怕。
墨玉跳上剛糊好一小塊的墻頭,爪子試探性地踩了踩濕漉漉的新泥,留下幾個小小的梅花印。
“嗯,這次還算有點樣子,勉強配得上本喵落腳。”它甩甩尾巴,找了個相對**的地方趴下監工。
時間在汗水和泥漿中流逝。
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時,西墻那道猙獰的裂縫終于消失了!
整個墻面被一層相對平整,厚實的新泥漿覆蓋著,松脫的土坯也被牢牢地固定回了原位。
雖然顏色新舊不一,表面還濕漉漉的,但看上去已經穩固了許多。
天光大亮,眾人累得幾乎直不起腰,但看著眼前的成果,都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宋安宇迫不及待地拿起他的小樹枝,走到墻邊,用力戳了戳一塊已經有點發硬的泥漿。
“梆!”小樹枝只在上面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成了!你們看好硬!戳都戳不動!”他興奮地喊道。
昨天那些糊上去就裂開掉渣的泥塊,仿佛還在眼前。
這對比太鮮明了!
趙氏都忍不住嘀咕:“這新泥巴是有點門道。”
墨玉伸了個懶腰,優雅地跳下墻頭:“總算能入眼了,雖然還是丑得像塊破補丁。”
它金色的豎瞳瞥了一眼遠處的屋檐下,那里,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背著手站著,遠遠地望著宋家院子。
是李里正。
宋老頭也看到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凝重,他走到墻邊,手用力按了按新糊的墻面,確實堅硬結實。
他眼睛一一掃過雜亂的院子里,沾滿特殊深褐色黏土的鋤頭,殘留著白色石灰漬的木桶。
還有那堆砸石灰巖留下的碎屑…
“墻暫時是糊住了,大伙兒也都累壞了,抓緊回屋歇會兒!”宋老頭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沉穩。
他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個已經轉身離開的身影:“不過晌午頭怕是睡不安穩了,李里正要來了。”
最后幾個字,讓短暫的喜悅,被新的陰云籠罩。
……
累!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了又草草拼回去,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熬了一宿的宋家人,直到日頭爬得老高,才在渾身酸痛中陸續醒來。
院子里靜悄悄的,蘇明華強撐著爬起來,看著外面亮堂堂的天光,再看看西墻上那層已經干了大半,顯得平整結實的灰褐色新皮,心里頭那點疲憊被一股踏實勁兒沖淡了不少。
她走到新壘的灶臺旁,伸手摸了摸灶膛口,涼透了。
“得開火了!”她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新灶落成,墻也糊好了,這頓開灶飯必須做得像樣點,給全家提提神,也去去昨夜的晦氣。
她從空間里拿出珍貴的白米,用水淘洗干凈,新灶很好用,她只添了幾根細柴就點著了火。
火苗舔舐著鍋底,熱力均勻,鍋里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米下鍋后蓋上破鍋蓋,趁著燜飯的功夫,她又從行李里翻找出食材。
咸菜被她切成絲,臘肉被她切成小丁放進小碗里,昨天趙氏進空間采的菜鮮嫩欲滴,也洗干凈了放一邊。
鍋里的米飯香氣最先冒出來,清甜的米香混著柴火氣,格外誘人。
接著是咸菜絲下鍋,“刺啦”一聲,咸香瞬間爆發!
最后,她把臘肉丁和蔬菜一起丟進鍋里翻炒,臘肉的咸鮮油脂包裹著翠綠的菜,香氣一路沖出院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