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衙役手里還捧著一個粗麻布包,里面似乎裹著什么東西,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草腥味和淡淡的酒氣。
很快,公堂再次升堂。
這一次,人證物證齊全。
在縣衙威嚴的公堂和周正銳利的目光下,被衙役們虎視眈眈包圍著的張癩子和李二狗,早已嚇破了膽。
沒等周正多問,兩人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爭先恐后地招供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都是李老摳指使的!全是他!”張癩子磕頭如搗蒜。
李二狗也抖著嗓子說:“對對!是他!他給了小人一小袋瘋羊草和一點酒糟,讓小人天黑后偷偷抹在宋家的墻根底下!說…說這樣野豬就會發瘋去撞墻,把宋家連人帶屋都拱平!”
“哦…那沒用完的藥草呢?”周正沉聲問。
“埋…埋了!埋在李老摳家后院墻角那棵樹底下了!”張癩子連忙道。
“酒糟罐子呢?”
“砸…砸碎扔村東頭那個廢棄草棚后面的臭水溝里了!”李二狗搶著答。
衙役立刻呈上那個粗麻布包。
打開一看,里面正是幾捆新鮮的,還帶著泥土的瘋羊草和一個殘留著濃烈酒糟味的破瓦罐碎片。
這草與黑貓叼來的草渣,宋家墻根的殘留物,以及張李二人的供詞完全吻合,鐵證如山!
李老摳被再次拖上堂,他第一眼就看到那堆熟悉的草和罐子碎片。
還有張癩子李二狗像看死人一樣看過來的眼神,他徹底癱了,連狡辯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趙書吏也被提了上來,周正的目光掃過堂下,驚堂木重重拍下!
“肅靜!本案已查明!李德貴,身為里正,不思造福鄉里,反因私怨妒恨,屢次刁難良善宋氏一門!先是斷水源,造謠中傷,更喪心病狂的指使他人以瘋羊草混酒糟引野豬撞墻,意圖毀屋傷人!后又捏造私藏秘方之詞,勾結書吏趙有德,毀人房屋,鎖拿無辜百姓,驅馳折磨!其心可誅,其行惡毒!罪證確鑿!”
“趙有德!身為書吏,不察真偽,聽信誣告,濫用職權,毀壞民宅,鎖拿良善,縱容差役虐待婦孺!瀆職枉法,罪責難逃!”
“張癩子,李二狗!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砸桶污蔑,散播謠,引獸害人,皆系你們親手所為!實屬從犯罪首!”
“現依律宣判!”
周正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公堂:“李德貴!革除里正之職!主謀引獸害人未遂,誣告良善,毀壞民宅,勾結構陷,數罪并罰,判杖八十,徒三年苦役!賠償宋家三兩銀!”
“趙有德!革除書吏之職!瀆職,濫用職權,毀壞民宅,縱容虐待,判杖六十,徒二年苦役!賠償宋家五兩銀!”
“張癩子,李二狗!為惡爪牙,行兇作惡,判杖四十,徒一年苦役!”
“跟著一同行事的兩個差役!執法粗暴,虐待無辜,革除差役身份永不錄用!各杖二十!”
“宋氏一門所蒙冤屈,今已昭雪!太平村里正一職,由縣衙另擇公正鄉老暫代,待考察后正式委任!”
“宋瑞峰所獻三合土配方,由縣衙張榜公示,惠及全縣百姓!”
這判決清晰有力,公正嚴明,堂外圍觀百姓爆發出嗡嗡的贊同聲。
“判得好!”
“青天大老爺啊!”
“那個仗著有靠山目中無人的李老摳終于被判刑了!”
“那三合土方子真要貼出來?這可是好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