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了空間,宋瑞峰看著大家依舊緊繃的臉,開口提議道:“橫豎咱們這會兒也睡不著,不如進去看看空間里的粟米?估摸著該抽穗了。”
這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他們進入那片熟悉的土地,眼前的景象讓人精神一振,兩畝粟米田郁郁蔥蔥,讓人看了心情都好。
挺拔的秸稈已有半人多高,頂端抽出了毛茸茸的穗子,大部分已褪去青澀,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黃色。
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微微低垂,預示著豐收在望。
藥田里,蘇老頭種下的草藥,葉片肥厚舒展,一片生機勃勃。
“哎呀!這粟米穗子!真喜人!”趙氏忍不住上前,托起一個飽滿的穗子,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瞧瞧這粒兒,多鼓實!好兆頭啊!”
“好!”宋老頭也露出了笑容,“這粟米不挑地,看來這寶地正合它!”
墨玉跳上一塊田埂上的石頭,看著一片金黃的粟米穗,評價道:“嗯,穗子勉強夠看,磨出的米煮飯,應該能入口了。”
它又看向綠油油的菜畦上:“那些菜葉子,瞧著也還可以。”
這勉強的肯定,像一縷春風,瞬間吹散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看著這片舒心的景象,宋安沐心中歡喜,但一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又啵的一下冒了出來。
她扯了扯旁邊宋青陽的衣角:“三叔,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之前在空間里,我和爹娘還有安宇也試著種過幾回小麥,那種子撒下去后,等了好久都只長桿子不抽穗,最后沒辦法都給拔掉了,現在的粟米怎么就能抽穗了?是我們空間里的土地問題嗎?”
她指著腳下肥沃的黑土地,很是不解,眼里全是想得到解惑的渴望。
宋青陽還沒答話,宋老頭先“嘿”了一聲,帶著過來人的了然:“傻丫頭!不是地不好!是你們幾個門外漢沒伺候對!”
他走到粟米田邊,指了指那飽滿的穗子:“莊稼抽穗揚花那是要講究時辰火候的!麥子這玩意兒尤其精貴!”
宋老頭耐心的問道:“你們麥子是不是撒下去,水也澆了,肥也下了,看著長得挺快挺高的?”
穿越四人組點點頭。
“問題就出在這兒!”宋老頭拍了下大腿,“麥子抽穗得蹲苗!苗期不能光顧著讓它瘋長,得控水,保墑,讓它把根扎扎實實往下扎,把勁兒憋足了!等根扎穩了,桿子壯實了,再遇上合適的溫度和日頭,它才肯把勁兒使出來,給你抽穗結籽!你們倒好,看著苗綠油油的歡喜,水給得足,它光顧著往上躥個兒了,根沒扎穩,力氣都耗在長桿子上,哪還有勁兒抽穗?可不就空歡喜一場!”
宋青陽也笑著說:“爹說得對,就像咱老家伺候麥子,苗期要壓要蹲,得耐著性子,你們呀,是太心急了,把它當菜種了。”
原來如此!
宋安沐恍然大悟,現代學的那點農業知識碎片瞬間對上了號,原來是操作不當,宋安宇也眨巴著眼睛,明白了之前失敗的原因。
“等這茬粟米收了,”宋老頭背著手,看著金黃的粟米田,臉上帶著老農的自信,“我親自給你們種一畦麥子瞧瞧!讓你們看看,什么叫蹲苗,什么叫壓茬!保管給種出麥穗來!”
“好!”四人笑著應道。
空間里,金黃的粟浪仿佛在無聲地涌動,散發著令人心安的醇香。
暫時拋開了外界的紛擾和那罐劇毒烏頭帶來的陰霾,一家人沉浸在這份實實在在的喜悅和對未來安穩生活的憧憬之中。
墨玉趴在靈泉邊瞇著眼,尾巴尖愜意地輕輕擺動,享受著這份寧靜。
……
日子在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和窯火的煙氣中飛快滑過。
趙大匠領著的工程隊手腳麻利,宋家小院幾乎一天一個樣。
青磚砌就的一尺半高墻基穩穩地托起加厚的新土坯墻,墻面抹上了光滑平整的三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