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陳三罐和柳文淵再次出發去鄰村售賣新燒制的陶器。
這次的目標換成了更遠些的李家村,板車上裝的都是這些日子趕制出來的新一批陶器。
陳三罐也吸取了教訓,車上帶的陶器主打實用,一摞摞厚實的大陶碗,幾個帶密封木蓋的鹽罐和糖罐,還有幾個深口的粗陶盆。
宋安沐那些精巧的小魚碟,小動物擺件只帶了三個,權當添頭。
“諸位鄉親!都來看一看,瞧一瞧咧!”一到李家村村口稍寬敞的地方,陳三罐就扯開嗓子吆喝起來,“厚實耐用的粗陶大碗!摔地上都不容易碎!帶蓋的鹽罐糖罐,蓋子一扣,防潮防蟲,金貴的鹽糖再也不怕返潮結塊咯!便宜實用,走過路過別錯過!”
柳文淵則在一旁捻著胡須,配合著他的吆喝,對著那些帶蓋的罐子搖頭晃腦:“天圓地方,蓋合陰陽,此罐聚氣藏珍,家宅五味調和,安穩生財啊,各位可都不要錯過了!”
他那一套玄乎的說辭,配上陳三罐大嗓門的吆喝,也是吸引了不少的村婦圍攏過來。
帶蓋的鹽罐糖罐成了搶手貨,鄉下地方鹽糖金貴,以前要么用敞口瓦罐,要么用油紙包,總歸不夠保險。
這帶蓋的罐子一出現,立刻戳中了主婦們的心窩子。
你一個我一個,很快就被搶購一空,厚實的大陶碗價格便宜,兩文錢一個,看著就耐用,也頗受歡迎。
那三個當添頭送出去的小魚碟,反而讓買到罐子碗的人家覺得占了便宜,臉上笑容更盛。
這一趟下來,板車空了,錢袋卻沉了,足足賺了三十五文。
陳三罐掂量著錢袋,和柳文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意,這實用為主的路線,算是走對了。
……
空間里,金燦燦的粟米早已收割歸倉,堆在倉庫一角,散發著谷物特有的干燥香氣。
種田區如今被分成了三份區域,粟米主糧區里,半人高的秸稈頂著沉開始泛黃的穗子,宋老頭和宋金秋是這里的主力,負責大面積的看護。
宋青陽則像一道無聲的影子,穿行在田壟間,他很少說話,只是專注地觀察著每一片葉子,每一株苗的根莖,發現哪片地墑情稍差,便默默引靈泉水細流漫灌,看到有過于密集的弱苗,便無聲地間去。
他還改良了漚肥的方法,將空間里清理出的雜草,落葉與少量的牲畜糞便混合,在特定角落深坑堆漚,翻攪得更勤,腐熟得更快,肥力更足。
這些精細的活計,都是他獨自完成,墨玉常跟在他腳邊,偶爾用爪子輕點一下某株長勢稍遜的粟米桿,宋青陽便會心地點點頭,在那株苗根下多施一小撮漚好的細肥。
菜園區是女眷們的天下,他們在這里忙碌,在靈泉水和肥沃黑土的滋養下,小黃瓜頂花帶刺,番茄苗掛上了青澀的小果子。
最邊上的果樹試驗區,則充滿了童趣,宋家姐弟蹲在幾棵剛移植到空間的樹苗旁,這是兩人的成果。
“姐,這棵桃樹苗好像比昨天又長高了一點點!”宋安宇拿著根小樹枝比劃著。
“嗯,空間里長得快,說不定到了明年就能開花呢!”宋安沐小心地給樹苗根部培上松軟的腐殖土,又澆了點稀釋的靈泉水。
藥田區則全權交給蘇老頭打理,地里的草藥長得健壯,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味,他又新辟了一小塊地,嘗試種植從游戲包里開出來的,經過改良培育的新品種三七。
他很期待這新品種的藥效如何,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試驗了。
陶器的買賣也步入了正軌,陳三罐和柳文淵隔三差五便會帶著新燒制的實用器皿去附近村子售賣。
帶蓋的鹽罐糖罐,厚實的大碗是主力,因實用耐用,價格又公道,很受主婦們歡迎。
宋安沐偶爾做的刻著簡單花紋的小碟子,作為添頭或單獨售賣,也開始有了點名頭。
有村民甚至詢問能否定制更大的水缸,柳文淵提議,下次可以在陶器底部悄悄刻個“宋”字標記,慢慢打出名號,宋安沐覺得這主意不錯。
日子在挖土燒灰,抹墻撒粉,照料雞鴨,開荒種菜中平順地流淌。
趙氏習慣性地第一個起身,她洗刷完,輕手輕腳的走進堂屋,準備像往常一樣,用干凈的軟布把壽星公身上的浮塵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