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和吳氏也反應(yīng)極快,抓起旁邊堆放,準備用來加固籬笆的材料,手忙腳亂地頂在窗板后面!
趙氏一把將嚇呆的三個孩子摟進懷里,按倒在堂屋最內(nèi)側(cè)的墻角,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最外面!
“頂住!頂住門窗!”宋老頭抄起門邊另一根頂門棍,如同門神般立在緊閉的大門后,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門縫。
院墻外,那令人頭皮炸裂的沙沙聲和嘶嘶聲已經(jīng)如同潮水般涌到了近前,伴隨著無數(shù)腳步踩踏,哭爹喊娘,以及肉體撞擊墻壁的混亂聲響!
“救命啊――!”
“開門!快開門啊!”
“蟲子!蟲子爬上來了!啊――!”
絕望的拍門聲,哭喊聲,求救聲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門板內(nèi)側(cè)的每個人的心上,那些叫喊聲是沒能及時逃回家的村民們!
他們被恐怖的蟲蛇之潮追趕著,拍打著所有能拍到的門板,試圖從中尋求一線生機!
林里正被兩個后生架著,幾乎是摔進了院子,他臉色慘白如紙,一只鞋早已不知去向,下擺被撕扯開一道大口子,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驚魂未定地指著院墻方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蟲…蟲子!蛇!從土坑里…從地縫里…鉆…鉆出來了!鋪天蓋地!咬人!追著人跑!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幾個后生也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全是驚駭和后怕。
“是地氣被瘴毒引動了!”這個時候,蘇老頭的聲音異常冷靜,“把石灰撒到門縫!窗縫!墻根!快!”
宋安宇反應(yīng)最快,他記得灶房角落堆著幾袋剛碾好的生石灰粉。
他像只小豹子般沖進灶房,拖出一袋沉重的石灰粉,又飛快地拿來幾個破瓦盆。
宋安沐也掙開娘親的懷抱,跑過去幫忙,姐弟倆忍著刺鼻的粉塵,飛快地將石灰粉倒進盆里。
“撒!”宋老頭低喝。
宋瑞峰和宋青陽立刻抓起石灰粉,沖到大門邊,窗邊,順著門板底下的縫隙,窗板的縫隙,將雪白刺鼻的生石灰拼命地傾倒下去!
白色的粉末如同瀑布般傾瀉,瞬間在門縫和墻根下形成了一道慘白的防線,女眷們適時往這些地方灑水。
“滋…滋滋…”
細微灼燒聲從門縫外傳來,伴隨著幾聲尖銳的嘶嘶慘叫,幾條試圖從門縫鉆入的,有筷子粗細,通體暗紅的蜈蚣被生石灰灼燒,劇烈地扭曲翻滾起來,很快便不動了。
同時,一股混合著蟲尸焦糊和石灰嗆人氣味的怪異味道彌漫開來。
“有用!石灰有用!”宋金秋看到有效果,隨即精神一振,也抓起石灰粉,沿著堂屋墻根仔細地撒了一圈。
但院墻外的慘叫聲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的凄厲絕望,蟲蛇的數(shù)量太多了,石灰防線只能阻擋一時,卻擋不住那些能飛,能爬墻的。
“噗噗噗!”
“嗡嗡嗡!”
密集的振翅聲如同低沉的悶雷,一團團黑壓壓的“烏云”貼著低矮的院墻飛掠而過,那是被驚擾的毒蜂群!
它們?nèi)缤Э氐霓Z炸機,瘋狂地俯沖著,將毒刺狠狠扎向那些暴露在外的村民們!
“啊!我的眼睛!”
“救命!蜂子蟄我!救命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無法飛行的毒蟲,身上色彩斑斕,有巴掌大的毒蜘蛛,長著無數(shù)細腳,行動迅捷如風的巨大蚰蜒。
還有更多叫不出名字,形態(tài)猙獰,甲殼油亮,口器鋒利的爬蟲,如同潮水般漫過墻根下的石灰線!
它們無視那點灼燒,密密麻麻地順著粗糙的土墻向上攀爬,有些甚至直接從村民的褲腿和衣領(lǐng)鉆了進去!
墻頭上窗縫間,爬滿了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毒物,油亮的甲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不祥的幽光,oo@@的爬行聲如同索命的咒語!
宋安沐驚恐的看著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在吐著猩紅的蛇信子,三角蛇頭一下子從院墻上探下,冰冷的豎瞳靜靜的盯著院內(nèi)!
孫氏和吳氏嚇得失聲尖叫,連連后退,手中的石灰盆差點脫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