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廚里熱火朝天,孫大膀在趙氏寸步不離的親自指導下,已經能像模像樣的獨立完成好幾道家常炒菜了。
雖然偶爾還會被趙氏的大嗓門吼得縮脖子:“大膀!火太大了!肉都柴了!”
“哎呦!又忘了先煸香姜蒜!你這腦子!”
“鹽!又手抖放多了!咸死賣鹽的了!”
但他進步確實肉眼可見,至少炒出來的青菜翠綠爽口,燉的蘿卜也入味了。
錢娘子還是守著她那龐大的清洗陣地,后院屋檐下掛滿了長長的冰溜子,她每天還得用熱水澆開凍住的水缸表面,再開始工作。
書院里,宋安宇每天過著碾壓同窗的無聊日子,他甚至開始偷偷翻看宋瑞峰帶回來的,那些考秀才的經義文章和時政策論,覺得里面有些思辨和邏輯還挺有意思。
授課的李夫子對他是又愛又恨,愛其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一點就透舉一反三的本事。
恨其時常提出些超綱的,有些刁鉆古怪的問題,涉及經義深處理解乃至格物之理。
讓他這位專攻蒙學的夫子,有時都頗感十分棘手,經常下不來臺。
兩個皮猴的功課在宋安宇的高壓督導下,也有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進步,至少能把三字經磕磕巴巴背下來一小半了。
晚上進了空間,一家人感受著空間里的溫暖如春,不免討論起,如何才能更好的幫助太平村的鄉親們過冬。
商量著是不是等下次回村時,多帶回去一些耐儲存的菜,或者想辦法勻出點空間產的糧食,悄悄接濟一下村里缺衣少食的困難人家。
墨玉對人類的這些煩惱和計劃毫不關心,它在倉庫的角落里,找了個堆滿柔軟干燥麥草的地方,把自己窩成一個完美的毛球,睡得正香,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尾巴尖偶爾愜意的晃動一下。
宋安宇又去玩了會兒游戲,可惜沒什么重大收獲,只得到了一些常見的蔬菜種子和一小袋普通的花生,讓他有些意興闌珊。
太平村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宋金秋想念兒子了,他趁著雪后初晴,路面被凍得硬實好走的時候,趕著驢車到啊鎮上,送些村里產的干蘑菇干豆角和腌好的咸菜,順便匯報情況。
他說村里冬小麥已經趕在上凍前種下了,大部分人家用的都是宋家之前想辦法,偷偷換給他們的,來自空間的飽滿麥種。
澆凍水的時候,也摻了稀釋很多倍的祛穢一號水,如今麥苗已經頑強的破土而出,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野中,露出點點鮮嫩的綠意。
奇怪的是,凡是用了宋家麥種和藥水的人家,地里的麥苗看著就是比鄰家的更綠更壯實一些,葉片也更寬加的厚油亮,即使在寒風中也精神頭十足,顯出一股勃勃生機。
村民們私下里議論紛紛,心里頭都是七上八下,又是期待又是疑慮。
期待的是宋家這藥水還挺神,效果這么明顯,說不定明年真能多打好幾斗糧食,疑慮的是這藥水效果這么好,會不會有啥看不見摸不著的不好后果,地力會不會被吸干之類的。
宋金秋和宋青陽現在隔三差五就去地里轉悠,既是查看長勢,把變化記錄下來,也是為了安大伙兒的心。
周正到了年底也格外忙碌,要匯總一年的錢糧刑名各項政務,還要考察民生疾苦,準備厚厚的年終匯報文書。
他也聽說了太平村用了祛穢一號水的事,特意抽空在胖虎和幾個衙役的陪同下,冒著寒風去視察了一次。
周正穿著厚厚的官袍,踩著積雪親自下到地里,查看了那些明顯比其他地塊精神壯實不少的麥苗,又看了看旁邊村民家普通麥種的長勢,對比很鮮明。
他沒多說什么,只是叮囑陪同的林里正和圍攏過來的村民要好生照料,仔細記錄不同階段的長勢變化,若有任何異常,必須及時報知縣衙。
胖虎跟在他身后,穿著一身嶄新的,絮了厚厚棉花針腳密實的新棉襖,跑前跑后呵著白氣,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為了抵御這年罕見的嚴寒,宋家上下都添置了新的冬衣。
吳氏和孫氏針線手藝好,買了厚實柔軟的新棉花和耐磨的深色布料,點燈熬油的趕工。
給全家老小每人都做了一身暖和舒適的新衣服,連李牛的份也沒落下,得了一身深藍色的厚實棉衣棉褲。
他接過時激動得不知說什么好,只會憨憨的笑,干活時更賣力了些。
李牛還細心的把牛車用厚厚的舊棉被和草簾子做了個嚴實的防風篷,這樣接送人時,坐在里面能少受些刺骨的風寒。
牛棚也被他照料得溫暖舒適,墻壁縫隙都用泥草糊得嚴嚴實實,地上鋪了厚厚的松軟干草,確保黃牛能安然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