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搖搖頭,后面的話沒說,但那份害怕和慶幸都寫在了臉上。
他看著宋瑞峰帶來的那些米面肉油,又看看他們雖然穿著普通,但厚實整潔的衣服,還有面色紅潤眼神清亮的樣子。
他感慨萬千,聲音都哽咽了:“還是你們有遠見,有魄力啊…這日子,過得…過得紅火,真好,真好…”
宋瑞峰心里很不是滋味,忙按住李海的手:“李叔,您快別這么說,大家能平平安安的到這里,就是最大的福氣,眼下這地方確實太艱難了,您看這樣行不行?開春了我們家地里活多,正缺可靠的人手。
您和這幾位鄉親叔伯要是不嫌棄,可以來給我們幫工,管一日三頓飯,晚上有地方住,再算些工錢,絕不讓大家白干。
或者我回去跟村里的里正,還有縣衙的周大人說說情,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把您幾家的戶籍也遷到我們太平村來。
那邊的地雖然也不算頂肥,但肯定比這山坳里強,灌溉也方便些,大家離得近了,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李海和那幾戶村民一聽這話,簡直像聽到了仙樂,一個個都呆住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在這窮山溝里苦苦掙扎,幾乎已經看不到半點希望了,沒想到了這山窮水盡之時,昔日的老鄉竟然還肯這樣不計前嫌的伸手拉他們一把。
李海激動的渾身發抖,他的雙手緊緊抓著宋瑞峰,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瑞峰,宋老伯…這讓我們怎么報答…這…這簡直是救了我們這幾家老小的命啊…大恩…大恩不謝…”
回去的路上,宋家父子倆都沉默了很久,幫人是他們發自本心的善念,但這也意味著家里要承擔更多的責任,開銷要增大,事情也要更繁瑣。
但這份來自心里和情感上的鄉情和道義,讓他們無法回頭。
與此同時,太平村里的春節余熱仍在延續,雖然沒有城里那般的花樣繁多,但自有其質樸的熱鬧。
村里漢子們湊錢弄了個簡易的布龍,用染了色的粗布和竹篾扎成,雖然舞動起來不如真龍威風,但也引得全村老少圍觀看熱鬧,叫好聲不斷。
宋安沐找出紅紙和剪刀,在自家院里教圍過來的小姑娘小媳婦們剪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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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年紀最小的白露在這方面格外有靈氣,她的小手異常靈巧,學得也是飛快,剪出來的窗花線條流暢模樣周正,樂得孫氏逢人便夸自家閨女手巧。
宋安宇那邊是徹底釋放了孩子王的天性,他把現代游戲里的一些積分和規則獎勵機制,巧妙融入到古代的踢毽子,捉迷藏,扔沙包里。
比如踢毽子連續不掉多少次,可以得一顆糖,捉迷藏劃出安全區和計時,扔沙包砸中不同區域得分不同……
這些新玩法讓元冬元序,以及村里一眾大小孩子玩得入了迷,天天追在宋安宇屁股后面,哥哥弟弟的叫著,歡笑聲嬉鬧聲都要掀翻村里的屋頂。
一家人趁著年節閑暇也沒完全歇著,過年期間還會進入空間,完成日常任務和拼圖游戲,零零碎碎也攢了些積分。
他們商量著,兌換了一些雖然不是空間靈種,但商城介紹,說是口感風味很不錯的瓜果蔬菜種子。
比如一種據墨玉說,特別甜脆的小甜瓜種子,一種果肉更沙更紅的西瓜種子,還有一種結果更多的黃瓜種子。
他們把這些種子包好,準備開春后就在空間的黑土地上,和外面的菜地里,都試種一些,看看效果怎么樣。
周正這個年也沒閑著。
他帶著胖虎和兩個得力的衙役,提著些縣衙庫里撥出來的陳糧,走訪了轄內幾個村子登記在冊的特別貧困的人家,每戶發放了少許慰問糧食。
看著那些家徒四壁紙老人蜷縮在薄被里瑟瑟發抖,孩子面黃肌瘦睜著大眼睛看人的景象,周正臉色一直很凝重。
胖虎心里也堵得難受,回來之后連飯館里送來的好菜都吃得沒什么滋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