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邊回來好些天了,空氣里的咸腥味,漸漸被熟悉的塵土和炊煙氣息取代,留下鎮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但宋家院子偶爾飄出的海貨香味,還是提醒著他們那短暫而新奇的海濱之旅。
宋瑞峰大部分的時間都悶在書房里,對著那些越來越厚的書本用功,為以后的要考舉人做著準備。
蘇明華忙著打理留香居和甜沁齋的賬目,安排日常的采買。
宋安沐的心思分成了兩半,一半放在義塾的手工課上,教孩子們編更復雜的筐子和縫制更實用的布包,另一半繼續琢磨著太平村那些織布機的改進。
“這天比前些時候熱多了,”蘇明華一邊算賬一邊抱怨,“孩子們上手工課,也沒以前那么有精神了。”
“是啊,都盼著快點入秋,”宋安沐點頭,“不過倒是有幾個孩子手藝見長,阿毛做的小板凳都能賣錢了。”
宋安宇除了去青山書院上學,一有空就鉆回那間散發著植物腐爛和發酵漿水味道的舊屋,繼續跟他的造紙大業較勁。
“今天又試了新配方,”他跑來告訴家人,“這次的紙更結實,寫字不洇墨。”
李牛還是負責給他打下手,到處搜羅各種可能的造紙材料:“少爺,我又找到些竹根,還有廢麻繩,您看能用不?”
“能用能用!”宋安宇接過材料仔細查看,“這竹根的纖維很長,正好試試。”
這些天,宋安宇的造紙作坊已經小有成就,雖然做出來的紙還算不上精品,但比起粗糙的麻紙已經好了不少,而且成本低廉,鎮上幾家私塾的先生都來買過,說是給學生練字用正合適。
日子看起來平靜而充實,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事情上忙碌著。
小院那邊,錢娘子每天變著法子給孩子們補身子,燉骨頭湯,煮紅棗粥,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塞進他們肚子里。
“狗剩多吃點,這是娘特意挑了好肉熬出來的。”錢娘子又給他碗里添了一勺肉。
“娘,我吃的好飽啊。”狗剩摸著被投喂的圓鼓鼓的肚子說。
張寡婦照顧孩子們也是盡心盡力,她本身就心細,自己沒有一兒半女,對這些孩子簡直更是疼愛有加。
晚上睡覺前,她總要一個個查看,給他們掖好被角,摸摸額頭看有沒有發燒。
“這孩子又出汗了,”她輕聲對王寡婦說,“我給他換身干凈衣裳。”
太平村那邊,織布工坊也漸漸走上了正軌,村里婦人們現在織出來的布,不僅自家夠用,還能拿到鎮上去賣,多多少少能補貼一些家用。
“安沐真是咱們的福星,”林里正的媳婦笑著說,“以前織布真是累死又累活,你們看看現在,可真是輕松太多了。”
留香居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從海邊帶回來的海貨,成了鋪子里的招牌特色。
蘇明華開發出了好幾道新菜,蝦醬蒸肉餅,魚干燉豆腐,海鮮燜飯……
每一道都很受歡迎。
“小二,那個蝦醬蒸肉餅還有嗎?”常有食客專門來點這道菜。
“有有有,今天上午剛做的,新鮮著呢!”李鐵頭笑著應道。
林老大那邊也不時托人捎信來,說又曬了一批魚干,做了幾缸蝦醬,問留香居要不要,宋瑞峰每次都找人去運貨,順便給他們帶些留下鎮的特產過去。
“這買賣做得舒心,”林老大在信里寫道,“宋先生是個講誠信的人。”
這樣的日子平靜而充實,直到這天晚上,一家人像往常一樣進入空間,準備給黑土地上的作物澆澆水除除草。
墨玉蹲在靈泉井沿上等他們,金色的貓眼望著那塊懸浮的光幕商城,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甩動。
“怎么了,墨玉?你今天怎么一直盯著商城?”宋安沐好奇的問。
它瞥見眾人進來,尾巴尖兒甩的更快了:“商城里面的東西更新了,出來了個好東西哦,你們自己看吧。”
大家也沒太在意,空間商城時不時就會刷新些普通種子或者日常工具,他們早就習慣了,宋安宇習慣性湊到光幕前,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物品圖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