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觀察這些海生物,盤算著有沒有毒性,是不是能入藥。
飯后大家坐在院子里乘涼,海風習習吹散了旅途的疲憊。
第二天一早,宋家人便迫不及待的開始探索望海鎮。
碼頭是他們第一站。
這里比想象中還要繁忙,大大小小的漁船密密麻麻的停靠著,漁民們吆喝著,搬運著剛捕撈上來的海貨。
空氣中都是濃重的魚腥味,但對于宋家人來說,這卻是充滿希望的味道。
“爹,你看那條魚,好大啊!”宋安宇指著一條被漁民們合力抬上岸的巨型海魚。
宋瑞峰也看得目不轉睛:“是啊,這望海鎮的漁業果然發達。”
宋安沐蹲下身子,觀察著漁民們晾曬的各種海產品,她心里盤算著把這些東西帶回臨安,或者加工成更美味的食物。
除了碼頭,他們還去了鎮子另一邊的曬鹽場,這里是一片開闊的平地,被劃分成一個個方方正正的鹽田。
烈日下,晶瑩的鹽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宛如一片白色的雪地。
工人們赤著腳,在鹽田里辛勤勞作,用簡陋的工具將鹽扒拉起來,然后堆成小山狀。
“這曬鹽的方法,倒是有些傳統啊。”蘇明華看著那些傳統的鹽田若有所思。
宋安宇在旁邊記錄著:“娘,我觀察了一下,這種曬鹽法效率不高,而且受天氣影響很大,如果能改進一下的話,產量肯定能大幅度提升的。”
宋瑞峰和蘇明華第二天下午便正式拜訪了宇信。
宇信熱情的接待了他們,并泡了一壺上好的海鹽茶。
“宇鄉紳,我們此行除了游玩,也想深入了解望海鎮的物產和風俗,不知可否指點一二?”宋瑞峰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宇信捋著胡子笑道:“宋兄太客氣了,望海鎮的產業,主要便是漁業和鹽業,漁業方面,我們有四季漁汛,春夏捕撈帶魚黃魚,秋冬則以墨魚螃蟹為主,至于鹽業嘛,是靠著這世代相傳的曬鹽法。”
“而風俗禁忌,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海邊人嘛,性子直爽,敬畏大海,信奉海神娘娘,出海前會祭拜,祈求風調雨順,漁獲豐收。”
宋瑞峰接著說:“我們宋家在臨安也做些小生意,對海產的加工頗有興趣,此番前來,也希望能與望海鎮的鄉親們互利合作,將望海鎮的特色海產推廣出去,也希望能將我們在內陸的一些新奇物件帶到海邊來。”
宇信聽了,眼睛一亮:“宋兄有這樣的想法,宇信自是萬分歡迎!望海鎮雖物產豐饒,但苦于銷路不暢,許多好東西都只能在本地消化,若是宋兄能幫忙開拓銷路,那可是望海鎮的幸事啊!宇信這就去幫宋兄引薦幾位經驗豐富的老漁民,他們對大海最是了解,定能給宋兄不少指點。”
于是,宋家與望海鎮的初步聯系便順利的建立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孩子們每日都會跑去海邊趕海,樂此不疲。
“安沐姐,你看我撿到什么了!”元冬舉著一個造型奇特的螺殼跑到宋安沐面前。
“哎呀,這可真漂亮!”宋安沐接過螺殼,仔細打量著,“這個可以磨平了,做成紐扣!”
她帶著孩子們在海邊撿拾各種奇特的貝殼海螺和珊瑚,腦子里的靈感迸發。
“這個,看著能雕刻成小花,鑲嵌在手鐲上一定很好看!”她拿起一塊泛著珍珠光澤的貝殼碎塊,腦中想著如何將這些美麗的海洋之物加工成精美的首飾。
宋安宇在旁邊記錄著各種貝殼的特征和硬度,為她的首飾設計提供科學依據。
墨玉就趴在她的旁邊,時不時喵嗚一聲,似乎在給出自己的專業意見。
宋瑞峰和蘇明華在與宇信以及當地的一些文人雅士交流,他們不僅了解了望海鎮的歷史文化,還打探到一些關于地方鹽政和漁業管理方面的隱秘。
“望海鎮的鹽稅,一直由本地的幾大家族把持,外人很難插手。”一位老儒生在茶館里對宋瑞峰說道。
“是啊,鹽利豐厚,自然會引來各方勢力覬覦。”宋瑞峰理解的點頭,心里已經有了些許盤算。
宋安宇跟著老漁民出海體驗了一次。
結果,他這個古代身體從小就在陸地上大的,第一次上船就暈得七葷八素。
“哎喲安宇,你沒事吧?”老漁民看著他吐得臉色發白,趕緊遞過一碗姜湯。
宋安宇接過姜湯,苦著臉說:“沒事…就是這海浪,太顛了…”
話是這么說,但他手里卻緊緊攥著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海洋氣候和潮汐規律,還有魚群分布等信息。
他雖然暈船,但對知識的渴望卻讓他堅持了下來。
陳三罐比起他來則更加如魚得水,他每天都會在海邊和漁民們打交道,品嘗著各種奇異的海生物。
“老丈,這東西叫什么?能吃嗎?有沒有毒啊?”他指著一條從未見過,長相奇特的海洋生物,好奇的問著。
老漁民看著他哈哈大笑:“這叫海參,大補之物,無毒,用來燉湯最好!”
陳三罐聽了立刻雙眼放光,又拿給蘇老頭確認了一番,才放心的嘗了起來。
他甚至還從一些海藻中提煉出了一些藥用價值極高的成分,這讓蘇老頭對他十分的刮目相看。
李牛每天都在細心照顧著馬匹,防止海邊的潮濕空氣對馬蹄和馬具造成腐蝕。
他還與本地的車馬行建立了聯系,了解望海鎮的運輸行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