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宋家考察隊的車隊在巴圖部落族人熱情的送別聲中,緩緩啟動,踏上了返回京城的歸途。
“首領,各位勇士兄弟,保重!后會有期!”蕭鈺逸與巴圖部落首領再次用力的擁抱了一下,這次的告別,比來時又多了份生死與共后沉淀下來的深厚情誼。
“蕭世子,宋家的朋友們,你們一路順風!歡迎下次再來!我們巴圖部落的酒永遠為你們準備著!”巴圖部落的首領的聲音響亮,他眼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與不舍。
他用力拍了拍蕭鈺逸的右肩:“等你和宋小姐的好消息!”
蕭鈺逸聞,耳根微不可察的紅了,但他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車隊轆轆前行,馬蹄踏在柔軟的草地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來時,隊伍中是對未知草原的忐忑與戒備,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而此刻,歸途的氣氛卻輕松愉快,洋溢著收獲的喜悅與凱旋的從容。
“哎喲喂,要我說啊,這次的草原之行,簡直就是我宋金秋人生中最精彩的一筆啊!”宋金秋坐在馬車轅上,還在高興的手舞足蹈,差點掉下去,好在一旁的李牛迅速伸手把他拉住了。
就這樣他嘴里還不停說著:“想當初,我還擔心來了這里后會吃不飽穿不暖,結果呢?那烤全羊手抓肉,香得我差點連舌頭都給吞下去了!還有那達慕大會,雖然摔跤我輸給了巴雅爾那小子,但那場面,那豪情,真真是叫人熱血沸騰啊!”
李牛笑著點頭:“是啊,二爺,我還跟牧民們學了不少馴馬的竅門呢!他們對待馬匹,就像是對待家人一樣!”
他說著,還模仿牧民的樣子,對著拉車的馬吁嚕嚕的叫了幾聲,引得眾人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車廂里,宋安宇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草原的風土人情和地理地貌,還有他與部落族人交流的心得,以及繪制的簡易動植物圖譜。
他滿足的合上書,拍了拍封面:“這次出來真是受益匪淺,這本游記等我回去了整理好,說不定能刊印出來,讓更多的中原人了解真實的草原。”
他眼中閃爍著對知識傳播的熱忱。
陳三罐更是寶貝的抱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裝滿了他收集的珍貴草藥,和那位老醫師贈送的幾卷獸皮醫書。
他時不時打開一個口子,放在鼻尖深深的嗅一下,然后的滿臉陶醉:“好東西,都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啊!老醫師治療跌打損傷的方子,還有這幾味活血散瘀的草藥,那用法與中原迥異,卻別有奇效!回去我定要和蘇大夫好好鉆研,說不定能配制出效果更好的藥來!”
宋青陽安靜的坐在一旁,他手中把玩著一把造型古樸鋒利的草原匕首,這是部落里一位敬重他的老工匠臨別所贈。
“此番草原之行,確實不虛此行。”他神色溫和的開口,“咱們不僅開闊了眼界,更學到了許多,王校尉教授的野外辨向,還有尋找水源之法,部落的牧民們與自然共生共存的智慧,都讓我感觸良多。”
墨玉慵懶的趴在宋安沐膝頭上,它甩了甩尾巴,把下巴埋得更低了點。
宋安沐手里摸著黑貓的毛發,耳里聽著家人熱烈的討論,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收獲的喜悅,心中也充滿了成就感。
這次的草原之行,不僅是為他們家開辟了穩定的羊毛皮貨來源,還化解了部落的危機,更讓每個人都得到了成長。
她抬眼看向騎馬走在她車廂身側的蕭鈺逸,他受傷的左臂依然還是用繃帶固定在胸前,但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比以往更加清亮。
“鈺逸,你的手臂真的不要緊嗎?這樣一直騎馬,我怕會牽動傷口。”
她叫出那個徘徊在嘴邊,已經很久的名字,說完才覺得是不是過于親昵了,她的臉頰微微發熱起來。
蕭鈺逸聽到他叫自己名字微微一愣,隨后他側過頭,目光柔和的能溺斃人,他看著小姑娘微紅的臉頰,心底是一片的柔軟,聲音也不自覺放得更輕了。
“真的無礙,嗯…安沐,倒是你,連日的忙活,我看著都心疼。”
心疼二字出口,兩人俱是一怔,隨即有甜蜜的暖流在心頭淌過。
“我哪有那么嬌氣。”宋安沐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隨即又抬起眼認真道,“這次真的多虧有你,若不是你,我們不可能這么順利,還化解了一場兵戈。”
蕭鈺逸看著她眼中的感激與依賴,心中滿是熨帖,他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促狹卻又無比真誠:“能得你一句夸贊,這傷受得也值了,不過功勞是大家的,尤其是你,臨危不亂,心思機敏。”
跟在稍后護衛的王校尉,看著前方并轡而行的兩人,聽著那隱約傳來的,帶著明顯情意的對話,他那張平日里嚴肅剛毅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極淡卻由衷的欣慰笑容,他家世子,總算是表明心意了。
歸途中的草原風光,在他們眼中仿佛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