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丹離開沒多久,一張紅底金字的請柬,送到了宋宅。
“長樂公主舉辦賞花詩會?”蘇明華看著請柬上的內容有些驚訝,上面還寫了她的名字,可她和公主并不熟啊。
宋瑞峰接過請柬細看,笑道:“這是好事,長樂公主是皇上的嫡女,此番設宴廣邀京城女眷,想必也是想借此機會與各家的夫人小姐敘話,你能得此殊榮,可見咱們還是有幾分顏面的。”
宋安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這詩會既是雅集,也是一場無聲較量。
柳若蘭禁足期滿,必然也會出席,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娘,長樂公主的詩會可不能馬虎,咱們得好好準備才是。”宋安沐提醒道。
接下來幾天,三人都在為這場詩會忙活了起來,宋安沐首先想到的,便是要準備一份別致的禮物。
她決定將西域的新奇元素,融入到中原的雅致中去,設計一款以阿爾丹帶來的沙糖為主,再配上空間里培育出來的鮮花和水果的甜品。
那造型別致,味道更是獨一無二。
“安沐姐,這甜品可真漂亮!跟一朵花兒似的,都舍不得吃了!”白露看著堂姐手中那盤點綴著花瓣,晶瑩剔透的甜品。
宋安沐滿意的笑了笑:“光漂亮可不行,還得好吃,這沙糖做出來的甜品甜而不膩,口感純正,定能讓公主和貴女們眼前一亮。”
同時,她也為自己精心挑選了一套衣裙,這衣裙以月白色為主調,裙擺處卻用金線繡上了幾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并在袖口和衣領處,巧妙融入了阿爾丹所贈地毯上的西域花紋元素。
這中西合璧的風格既不失中原典雅,又增添了幾分異域風情,顯得很別致。
蘇明華在忙著打點赴宴的禮節,翻出壓箱底的一件絳紫色緙絲褙子,再搭配著珍珠頭面,既顯莊重又不失身份。
她反復叮囑兒女:“公主府不比別處,一一行都代表著宋家的臉面,去了后切記要謹慎行。”
宋安宇倒是氣定神閑,他素來才思敏捷,雖不常作詩,但功底扎實。
此刻正悠閑翻著前朝的詩集,偶爾與父親討論幾句用典。
“宇兒看起來倒是胸有成竹?”蘇明華見兒子這般淡定,不禁問道。
宋安宇合上書卷微微一笑:“娘放心,孩兒雖不敢說才高八斗,但即景賦詩還不至于會丟了咱們家的臉面,倒是姐姐準備的甜品和新衣,想必更能讓人眼前一亮。”
詩會當日,公主府花團錦簇,熱鬧非凡,各府的馬車絡繹不絕,京城里的貴婦千金,才子佳人,都齊聚一堂。
宋家一行人踏入公主府,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蘇明華儀態端莊,舉止得體,宋安沐是一身中西合璧的衣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亮眼,宋安宇青衫磊落,氣度從容。
而后柳若蘭也現身了,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身邊簇擁著幾位平日里就與她交好的貴女。
她的眼神掃過宋安沐,雖然在竭力收斂,但那眼底深處的怨恨和不甘,卻如同毒蛇一般,陰冷而顯眼。
“喲,這不是宋小姐嗎?這身打扮,倒是稀奇得很,不知是哪里的風俗?”柳若蘭嬌笑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蘇明華從容接話:“柳姑娘說笑了,小女平日喜歡琢磨些新鮮樣式,公主殿下今日設宴賞花,原該百花齊放才是。”
她語氣溫和,卻四兩撥千斤的給擋了回去,柳若蘭臉色一僵,卻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發作,只能冷哼了一聲,轉身與身旁的貴女低語。
詩會正式開始,長樂公主居于上座親自主持,永嘉郡主笑意盈盈的陪坐在側,賓客們圍坐于花圃之間品茗賞花,好不風雅,詩會以吟詩作對為主,主題自然離不開眼前的花卉美景。
輪到宋安宇時他從容起身,略一思索便吟道:“東風拂檻露華濃,錦繡堆中覓仙蹤。莫道人間無絕色,一枝清艷壓千紅。”
此詩一出,滿座皆驚,這詩句工整雅致,既贊了滿園春色,又暗合今日賞花之雅趣,更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度。
“好一個一枝清艷壓千紅!”長樂公主率先拍手夸贊。
永嘉郡主也點頭:“這詩意境開闊,用典自然,確是佳作。”
柳若蘭臉色難看,卻強笑著道:“宋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不過詩會重在交流,不如我們都來品評品評這詩中的妙處?”
她刻意想挑些毛病,奈何這詩確實挑不出什么錯處。
這時宋安沐笑吟吟的接話:“柳姑娘說得是,不過我弟弟這詩,妙就妙在既寫了花,又不拘于花,一枝清艷既可指花也可喻人,更可說是對美好事物的向往,他的這等胸懷,才是最難得的。”
她這話既捧了弟弟,又暗諷柳若蘭心胸狹隘,引得幾位姑娘會心一笑。
各位公子小姐輪了一遍詩詞后,宋安沐獻上禮物,她親自端著那盤精致的沙糖甜品,款步走到長樂公主面前。
“公主殿下,這是臣女親手制作的甜品,名為花開富貴,希望能為公主殿下的詩會,增添幾分甜蜜和喜氣。”
宋安沐柔聲說著,將甜品呈上。
那甜品造型好看,色彩鮮艷又晶瑩剔透的,如同盛開的牡丹花一般,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長樂公主拿起一塊嘗了嘗,入口即化甜而不膩,獨特的清甜滋味在舌尖綻放,讓她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