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孩子們嬉笑打鬧,宋老頭捋須笑道:“年輕人就該這樣熱熱鬧鬧的。”
趙氏也感慨:“云舒這孩子,一點郡主的架子都沒有,跟咱們家孩子處得多好。”
燈市上人山人海,各色的花燈爭奇斗艷,眾人緩緩而行。
宋瑞峰和蘇明華走在最前面,不時回頭照應(yīng)家人,宋老頭和趙氏倆老夫妻一人一邊,牽著小白露的雙手。
吳氏在一處攤位前駐足,盯著盞胖鯉魚花燈看了又看,宋金秋撇嘴道:“多大的年紀了還喜歡這個?跟個孩子似的。”
吳氏白了他一眼:“要你管!小時候家里窮,從沒買過花燈,現(xiàn)在看看怎么了?”
誰知過了一會兒,宋金秋偷偷折返,把那盞鯉魚燈塞到吳氏手里:“拿著,別讓孩子們給看見了,你喜歡就買下來,說得好像我虧待了你似的。”
吳氏頓時眉開眼笑,悄悄捏了捏丈夫的手:“算你還有點良心。”
孫氏在一旁看見,抿嘴輕笑。
宋青陽瞧見后,轉(zhuǎn)頭也給妻子買了一盞蓮花燈:“我記得你最喜歡蓮花。”
孫氏接過燈,臉上泛起紅暈:“難為你還記得。”
另一邊,宋季春和李實并肩走著,李承志在專注的猜著燈謎:“這個謎面是四面都是山,山山都相連,可是個田字?”
李淑婉對攤位上各式精巧的花燈很感興趣,時不時就停下來喊道:“娘,您看那盞牡丹燈,做工真細致。”
宋季春溫柔笑道:“你們父親年輕時也常帶我來逛燈市呢。”
李實握緊妻子的手:“等忙過這陣子,咱們單獨出來走走。”
蘇老頭和陳三罐在一處藥材燈籠前駐足討論。
“蘇大夫您看,這燈籠上畫的可是金銀花?”
“正是,沒想到這燈市上竟也有人用藥材來作畫,倒是挺別致。”
他們對面的攤位上,柳文淵看著占卜燈謎:“這個謎面暗合星象,有意思。”
宋安宇和楚楓討論著燈市上見到的各種新奇裝置:“楚兄你看那個轉(zhuǎn)鷺燈,機關(guān)設(shè)計得很是巧妙。”
“確實,若是用在水利上,或許能改進水車的效率。”
這邊在逛著街,另一邊,周正也被同僚硬拉出來散心,正覺喧鬧難忍,卻見河邊有位娘子獨自放著河燈,那娘子約莫二十七八年紀,舉止爽利神色從容。
“這位大人也是來避鬧的?”那娘子見他過來,含笑問道。
周正微怔:“娘子如何得知?”
“看您步履匆匆,眉宇間透著不耐,想必是不喜這喧囂。”那娘子說著,將一盞河燈放入水中,“小女子姓秦,在城南開著間書坊,大人若是嫌吵,不妨在此歇歇腳。”
周正難得起了談興:“秦娘子倒是好眼力,在下周正,在衙門當差。”
二人立在河邊,就著書香與燈影,竟相談甚歡。
“周大人也喜歡山河志?這書如今可少見了。”
“秦娘子也知道這書?這可是孤本了…”
周正在這里避鬧,胖虎和小夫這對活寶早就在燈市上如魚得水,他們左手糖葫蘆,右手芝麻餅,比賽猜謎贏彩頭。
“我猜中三個了!”
“我都五個了!老板,再來個難點的!”
兩人逗得眾人笑聲不斷。
正當眾人興致勃勃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我當是誰這般熱鬧,原來是宋家,商賈之家也來附庸風雅了?”
柳若蘭帶著幾個官家小姐,故意提高聲調(diào)朝宋家人喊著。
永嘉郡主當即沉下臉:“柳小姐此差矣,燈會本是萬民同樂,何來附庸風雅之說?莫非柳小姐覺得,這滿城百姓都不配賞燈不成?”
宋安沐平靜接話:“柳小姐若覺得商賈不入流,大可不必用商賈之家的胭脂水粉或是綾羅綢緞,我瞧著柳小姐今日用的口脂,正是我們霓裳閣新出的秋月色。”
柳若蘭被噎得臉色鐵青,在同伴的拉扯下悻悻離去。
宋安沐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她抬頭望向空中明月,不禁想起遠在邊境的蕭鈺逸,燈市上成雙成對的戀人,更勾起了她的思念。
元冬湊過來問:“安沐姐,你在看月亮嗎?是不是在想蕭大哥?”
元序也插嘴:“蕭大哥什么時候才回來啊?他說過要教我練劍的。”
宋安沐摸摸兩個堂弟的頭:“快了,等他忙完就回來了。”
夜深回府后,宋安沐獨自進入空間,墨玉正趴在靈泉邊打盹。
“給你帶了月餅。”宋安沐將月餅放在墨玉面前,“是你最喜歡的魚肉餡。”
黑貓嗅了嗅,難得沒有毒舌,安靜地啃了起來,宋安沐抬頭望著空間里模擬的月光,輕聲道:“不知他在邊境能不能看到這樣的月亮,你說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墨玉抬頭看了她一眼,往她身邊湊近了些:“那小子命大得很,不用擔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