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藥鋪的安排剛步入正軌,那頭留香居的后廚里又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灶臺下的火燒得正旺,鍋里的水汽升騰,整個廚房都散著淡淡的淀粉香氣,宋安沐挽著袖子,露出潔白的手腕,正指揮著幾個幫工把剛做好的紅薯粉條下鍋。
“這紅薯還能這種像面條一樣?xùn)|西?”趙氏站在一旁,看著鍋里那晶瑩剔透的長條在沸水中翻滾,“安沐,你這腦袋瓜里到底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吃食做法?”
宋安沐嘿嘿一笑,手里拿著長長的木筷子在鍋里攪動,防止粉條粘連:“奶,這叫紅薯粉條,它的口感不僅滑溜勁道,還比面條耐煮多了,而且不容易爛,咱們田莊收上來的紅薯多得吃不完,正好做成這個,既能長時間的儲存,又能當(dāng)成店里的新招牌菜賣,這就叫一舉兩得。”
不一會兒,一大盆酸辣紅薯粉就被端上了桌,紅亮的湯汁上漂著厚厚的一層紅油,幾顆綠油油的小青菜和炸得酥脆金黃的黃豆點(diǎn)綴其中,酸辣撲鼻的濃郁香氣直往鼻子里鉆,讓人忍不住口齒生津。
李實剛好從糖坊回來匯報賬目,他一進(jìn)門,鼻子就用力吸溜了一下:“這什么味兒?怪香的!老遠(yuǎn)就聞到了。”
“姑父快來嘗嘗!剛出鍋的。”宋安沐笑著遞過去一雙筷子。
李實也不客氣,放下手里的賬本,夾起一筷子粉條,吸溜一聲吸進(jìn)嘴里。
他嚼了幾下,眼睛瞬間瞪大:“喲!這口感好奇妙!滑溜溜的,還有著嚼勁,配上這酸辣湯吃可真是開胃!”
三下五除二的干完一碗紅薯粉,他放下筷子,瞇著眼,滿足的抹了抹嘴角的油漬,這才想起來正事。
他從懷里掏出一本藍(lán)皮賬冊遞給宋瑞峰:“阿峰,這是糖坊這個月的賬,現(xiàn)在制糖的工藝已經(jīng)很成熟了,那個切絲機(jī)真是幫了大忙,出糖率比以前高了不少,前兩日還有個外地客商,想一口氣訂個五百斤紅糖,我沒敢全答應(yīng),只應(yīng)了一半,怕這樣行事太招搖,引起別人的注意。”
宋瑞峰接過賬本翻看著,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嗯!細(xì)水長流才是正確的,咱們現(xiàn)在的根基還不夠深,生意做得太大反而容易被人盯上,還是穩(wěn)一穩(wěn)比較好。”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宋安宇背著書袋蹦蹦跳跳的回來了,一進(jìn)門就把書袋往桌上一扔,那張稚氣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怎么了這是?這么高興,難道是撿著金元寶了?”蘇明華笑著走過去,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比金元寶還厲害!”宋安宇從書袋里掏出一張燙金的帖子,高高的舉起,“今天國子監(jiān)的博士專門找了我,說是戶部有位老主事,看了我之前隨手寫在草稿紙上雞兔同籠的解法,還有那個計算糧倉容積的公式,驚為天人,想召見我問問呢!”
宋瑞峰一聽立刻放下手里的賬本:“戶部的主事?這可是正經(jīng)的實權(quán)部門,你這是憑借真本事入了大人物的眼了。”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兒子。”蘇明華一臉驕傲,伸手用力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宋瑞峰也笑了起來,說道:“正好我這個月的考評也出來了,是優(yōu),雖說我目前只是個編修,但掌院學(xué)士夸我整理殘卷細(xì)致嚴(yán)謹(jǐn),還在早朝的折子里提了一筆。”
“這可是雙喜臨門啊!”陳三罐在旁邊鼓掌叫好,“哎!今晚必須加菜啊!我要吃那個紅燒肉,還得配上這個酸辣粉一起!”
晚飯過后,一家人紛紛回了房間,確認(rèn)把門窗給鎖好后,眾人心念一動,進(jìn)了那個屬于他們一家的秘密空間。
空間里依舊是寧靜祥和的模樣,墨玉正趴在靈泉井邊打盹,黑色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輕輕甩著。
見他們進(jìn)來,它懶懶的抬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又來了?你們這是把我這兒當(dāng)菜市場逛呢?一天就來一回。”
宋安沐熟練的從柜子里掏出幾個逗貓棒:“墨玉,今天咱們玩那個記憶翻牌吧?我總覺得這幾次獎勵越來越好了。”
墨玉翻了個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跳了起來。
它的爪子在空中飛快的拍擊著,動作敏捷而迅速。
經(jīng)過一番緊張刺激的腦力游戲,隨著叮的一聲脆響。
一個金燦燦的寶箱落在地上。
宋安宇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打開箱子,里面靜靜躺著一小袋種子。
袋子上寫著三個字...
占城稻。
“這是什么?”宋瑞峰湊過來,“稻種?”
宋安宇回憶了一下之前林道乾提到過的海外物產(chǎn),激動的說道:“爹!這是占城稻啊!林先生說過這種稻子特別耐旱,而且早熟,從種下去到收割只需要很短的時間,而且產(chǎn)量極高!要是咱們能種成,那可又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墨玉涼涼道:“我看這空間快被你們變成種子庫了,下次是不是該養(yǎng)豬了?”
宋安沐一把抱起它,在那黑亮柔軟的毛皮上狠狠蹭了蹭:“養(yǎng)豬也不是不行!墨玉你真是一只招財貓!”
眾人哈哈笑著,又開始一日一次的田園勞作任務(wù)。
出了空間,宋安沐剛回到房間,窗欞上就傳來輕輕的篤篤聲。
她推開窗,一只灰色的信鴿撲棱著翅膀飛了進(jìn)來,落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