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老實巴樸的村民,這一刻為了保衛(wèi)家園,爆發(fā)出了驚人的血性。
什么鋤頭,鐵鍬,甚至還有剛燒好的磚頭,都在雨點般的往黑衣人身上砸。
護莊隊的人沖在最前面,他們利用宋安宇設計的拒馬和陷坑,硬是將這群訓練有素的死士擋在了核心工坊之外。
“三爺!周大人帶人來了!”
遠處傳來衙役們的喊聲,周正帶著一大批官差和五城兵馬司的巡邏隊趕到了。
“圍起來!格殺勿論!”平日里溫文爾雅的周正此刻拔出佩刀,臉色冷厲得嚇人。
這一夜,京城注定無眠。
……
天色微亮,金鑾殿上的氣氛比外頭的寒霜還要冷上幾分。
“皇上!臣有本要奏!”
一名御史出列,他雙手捧著笏板,聲音激昂:“昨夜京城大亂,火光沖天,皆因周正與宋瑞峰二人起!此二人平日就以權謀私,如今更是招惹了是非,引得匪徒入城,擾亂京師安寧,甚至聽說還與邊境軍械流失一案不清不楚!臣懇請皇上,立刻罷免二人官職,交大理寺嚴查!”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柳尚書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隨著那名御史的話音落下,他身后那**的官員紛紛站出來,聲勢浩大,仿佛要把周正和宋瑞峰給一口吞了。
周正站在朝堂一側,官服上還沾著昨夜救火時蹭上的黑灰,顯得有些狼狽,但他脊背挺得筆直,神色坦然。
宋瑞峰同樣站在那里,面色平靜,只是眼神冷冷的掃過那些唾沫橫飛的御史。
景熙帝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底下的群情激奮,一不發(fā),只有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說完了?”
許久,景熙帝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既然說完了,那朕也說兩句。”
景熙帝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一本奏折,狠狠的摔在丹陛之下。
“捕風捉影!滿口胡!”
雷霆之怒,嚇得滿朝文武齊齊跪下。
“昨夜宋家遇襲,京郊莊子被燒,那是受害者!你們不去彈劾行兇的匪徒,不去追查背后的主使,反而在這里指著受害人的鼻子罵他們招惹是非?!”
景熙帝氣得胸口起伏:“周正推廣良種造福萬民,宋瑞峰在翰林院兢兢業(yè)業(yè),還要幫著都察院查賬,你們呢?你們在干什么?盯著人家的私事,幫著匪徒喊冤!”
那個帶頭彈劾的御史嚇得渾身發(fā)抖,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磚上:“皇上息怒……臣……臣也是為了朝廷綱紀……”
“綱紀?”景熙帝冷笑,“昨夜五城兵馬司來報,城西的一口水井又被人投了毒!若不是巡邏的兵丁警醒,及時發(fā)現(xiàn),今日這京城就要變成一座死城了!這就是你們要維護的綱紀?”
此一措,柳尚書的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好。
“朕告訴你們,昨夜襲擊宋家的死士大部分已伏誅,剩下的也都服毒自盡了。”景熙帝目光如刀,掃過柳尚書**,“這種死士,不是尋常匪類能養(yǎng)得起的,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聽旨!”
“臣在!”
“給朕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群黑衣人的來歷給查清楚!不管牽扯到誰,遇到有抵抗的,格殺勿論!”
“臣遵旨!”
“至于周正和宋瑞峰,”景熙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人,“各司其職,若再有人敢在背后搞些小動作,別怪朕不念舊情!”
“退朝!”
……
宋府。
雖然擊退了強敵,但院子里依然是一片狼藉。
打碎的花盆、燒焦的回廊、地上殘留的斑斑血跡,都在訴說著昨夜的兇險。
蘇明華帶著人從空間里出來,趙氏看著滿院子的慘狀,心疼得直掉眼淚,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指揮著下人打掃收拾。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宋季春拍著胸口,嘴里念叨著。
正廳里,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這次是徹底撕破臉了。”宋瑞峰給受傷的手臂換了藥,紗布上滲出一點血跡,“他們急了。”
“昨夜抓的那幾個活口,牙槽里都藏了毒囊。”楚楓坐在椅子上,手里正在把玩著半截斷箭,那是昨夜從一個死士身上拔下來的,“剛抓住就咬破了,一個字都沒問出來,這手筆,確實像是死士。”
“雖然沒問出來什么,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誰。”周正喝了一口濃茶,壓下眼底的紅血絲,“皇上今天在朝堂上發(fā)了那么大的火,其實就是在敲打靖王那一派。”
“敲打歸敲打,但這一巴掌沒打在實處,他們是不會收手的。”
宋安宇坐在一旁,臉上滿是疲憊:“昨晚的那些人目標很明確,一半沖著人來,一半沖著莊子去,這是想斷了宋家的根。”
“不僅如此。”
宋安沐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手里拿著幾塊糕點和一團毛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