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雪爪要生了。
宋家全員出動,圍在果樹下早已搭好的軟窩旁。
蘇明華指揮著宋瑞峰燒熱水。
雖然也不知道貓生孩子用不用得上這熱水,但總得備著。
宋安沐拿來了最柔軟的棉布。
趙氏在一旁緊張的搓著手,嘴里不停的念叨著:“仙人保佑,順順利利的,多生幾個胖娃娃……不對,胖貓崽。”
宋安宇拿著紙筆,說是要記錄下這神圣的一刻。
墨玉急得在窩外面轉圈圈,那一身黑毛都汗濕了,嘴里還在碎碎念:“怎么還沒出來?會不會很疼?哎呀本貓這心都要跳出來了,早知道就不生了,這太遭罪了。”
雪爪倒是淡定得很。
它呼吸平穩的躺在窩里,偶爾還舔舔墨玉湊過來的腦袋,示意它安靜點。
沒過多久,幾聲細細弱弱的叫聲從窩里傳了出來。
“生了!生了!”趙氏驚喜的喊著。
大家湊過去一看,四只濕漉漉的小肉團正擠在雪爪的肚子下拱來拱去。
墨玉小心翼翼探過頭去,伸出舌頭舔了舔其中一只,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等小貓們的毛干了,大家這才看清楚它們的模樣。
老大是一只純黑色的,跟墨玉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此時它正霸氣的占據了最佳的喝奶位置,小爪子還不停的踩奶,那個霸道的勁頭一看就是親生的。
老二是一只純白色的,隨了雪爪,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正在閉著眼睛睡覺。
老三是一只橘色的,胖嘟嘟的。
一看就是個易胖體質,這會兒雖然閉著眼,但嘴巴一直在動,顯然是個吃貨,擠奶的力氣最大。
最小的那只是個小三花,身上黑白橘三色交雜,看起來就機靈得很,正踩著老三的頭往上爬。
“起個名吧。”宋瑞峰提議。
宋安沐想了想,說到:“四只長得都不一樣,不如就按他們的顏色來取名吧,大的叫小黑,老二叫小白,老三叫小橘,最后的老四嘛,當然就叫小三花啦!
墨玉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這名字也太隨意了吧?這些名字我不喜歡,本貓的孩子,怎么也得叫什么威震天,霸天虎之類的吧?再不濟也得叫嘯天,逐日啊!”
宋安宇把筆一擱:“那是反派的名字,不然就是狗的名字,我覺得小黑小白就挺好的,朗朗上口,還好記。”
老人們也都覺得這個名字取得貼切,于是,這四個名字就這么定下來了,任憑墨玉怎么抗議也沒用。
小貓們長得很快,每日在靈泉水的滋養下,不過半個月,就能滿地亂跑了。
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空間的寧靜徹底被打破。
墨玉作為新手奶爸,立志要把它的孩子們培養成守規矩,懂禮貌,有本事的空間接班貓。
每天早晨,它都會把四只小貓集合在倉庫前的空地上,一臉嚴肅的訓話。
“咳咳,都給我站好了!”墨玉挺著胸脯,尾巴豎得筆直,“這里是空間,是有規矩的地方!第一,不準啃靈泉邊的草!那是咱們家的命根子!”
底下,小黑打了個哈欠,直接趴下了,一臉“你說你的,我睡我的”的表情,甚至還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第二!”墨玉加大了音量,爪子拍著地面,“不準在藥田里打滾!那是蘇老頭和陳三罐的命根子!壓壞了草藥你們賠不起!”
小白正追著一只蝴蝶跑,路過墨玉身邊時,順便在它尾巴上踩了一腳,還回頭無辜的喵了一聲。
“第三!”墨玉氣得胡子都在抖,“不準偷吃倉庫里的種子!那是……”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咕咚一聲。
大家扭頭一看,小橘正把頭埋在裝著稻種的袋子里,屁股撅在外面吃得正歡。
墨玉徹底崩潰了,嗷的一聲撲過去,把小橘從袋子里拖出來:“你是豬嗎?那是生的!生的!吃了不消化!”
小三花趁亂溜到了柳文淵的卦攤前。
柳文淵坐在那里,手里拿著銅錢,閉著眼睛正準備算上一卦。
小三花好奇湊過去,伸出小爪子,把其中一枚銅錢輕輕的一撥。
銅錢骨碌碌滾到草叢里。
柳文淵睜開眼,看著原本的卦象少了一角,頓時就傻了眼:“這……這卦象顯示有飛來橫禍啊?難道在下今日不宜出門?”
他一低頭,正對上小三花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小爪子還按在另一枚銅錢上。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柳文淵立馬哭笑不得,把小三花抱了起來給它順毛,“你這是給在下破局呢,還是搗亂呢?”
為了重振父綱,墨玉決定開展一次野外生存訓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