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信任,那么熾熱,那么毫無保留。
像一道光,直接劈開了他心里的陰霾。
楚楓眼里的醉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明和感動。
心中的壓抑委屈個恐懼,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秦婉……”
他沙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下一刻,他伸出手,一把將秦婉抱進懷里,他抱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塊浮木。
秦婉身子一僵,臉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想要推開,但感覺到楚楓在顫抖著的肩膀。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輕輕落在他的背上,笨拙的拍了拍。
“我在呢。”
楚楓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里。
“秦婉,幸好有你。”
他很快就放開了她,后退一步,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堅定。
“你說得對,我不能倒,有人想搞垮楚家,我偏不讓他們如意,我要把幕后黑手揪出來,把這盆臟水潑回去!”
秦婉看著他重新挺直的脊梁,笑了。
“這才是我認識的楚楓,說吧,需要我做什么?有什么用得上的,我秦婉絕不推辭!不管是去打聽消息,還是去揍人,我都陪你。”
“好!”
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成了最默契的搭檔。
秦婉利用自己對京城武將各家關系的了解,幫楚楓分析疑點。
她甚至動用了自家父親的關系,暗中在市井和軍營里打聽消息。
白天兩人分頭行動,搜集線索,晚上就湊在侯府的書房里,對著一堆賬本和信件,一點點抽絲剝繭。
終于,半個月后。
他們找到了關鍵的證據,一個被收買的賬房先生,以及一封偽造的信件。
真相大白,永寧侯府洗清了冤屈。
朝堂震動,陷害楚家的人被繩之以法。
風波過去后的第一天。
楚楓約秦婉在城樓上見面。
夕陽西下,給古老的城墻鍍上了一層金邊。
秦婉站在垛口旁,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心情格外舒暢。
“事情總算結了,這下你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吧?”她轉頭對楚楓笑著。
楚楓看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遞給秦婉。
“這是什么?”秦婉好奇接過。
“打開看看。”
秦婉打開錦盒,里面躺著一把精致的匕首。
刀鞘是用鯊魚皮做的,上面鑲嵌著一顆紅寶石,抽出匕首,寒光閃閃,一看就是吹毛斷發的利器。
“這是我楚家家傳的匕首,名叫寒月。”楚楓輕聲說,“原本是一對,另一把在我這兒。”
他又從腰間抽出另一把一模一樣的匕首。
秦婉愣住了,手里的匕首突然變得沉甸甸。
她不是不懂這其中的含義。
楚楓上前一步,看著她的眼睛,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秦婉,這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廢了,是你把我罵醒的,也是你陪我走過來的。”
“我楚楓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女人,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以后這把匕首給你,你守護我,我守護你,我想和你并肩作戰,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戰場,或者是任何地方。”
“你……愿意嗎?”
秦婉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匕首。
她的臉頰有些發燙,但她并沒有躲閃。
她是將門虎女,愛就是愛,喜歡就是喜歡,從來不需要遮遮掩掩。
她把匕首收回鞘中,握在手里,然后抬起頭,笑得燦爛如花。
“楚楓,這可是你說的。”
她舉起匕首,輕輕碰了一下楚楓手里的那把。
“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我就用這把匕首替你出氣,要是你敢欺負我……”
她揮了揮拳頭,威脅的瞇起眼睛。
楚楓連忙舉手投降,臉上笑開了花:“不敢不敢,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那好。”秦婉爽朗一笑,聲音在晚風中格外清晰。
“一為定!”
兩人的身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他們并肩而立,像兩棵挺拔的松柏,共同抵御著未來的風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