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隨著一聲大喝,楚楓用力一拉。
秦婉借力騰空而起。
楚楓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兩人抱在一起,從馬背上滾落到旁邊的草地上。
因為慣性,兩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楚楓墊在下面,后背撞到了一塊石頭,發出一聲悶哼。
那匹受驚的黑馬沖到斷崖邊處堪堪停住,然后在那里打著響鼻。
秦婉趴在楚楓身上,驚魂未定的大口喘著氣。
“楚楓!楚楓你沒事吧?”她趕緊爬起來,緊張的檢查他的情況。
楚楓躺在地上,齜牙咧嘴揉著后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坐起身一把抓住秦婉的肩膀,語氣里全是怒氣。
“你不要命了?!那馬還沒訓好你就敢騎這么快?剛才要是再晚一點,你就掉下去了知不知道!”
他吼的很大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秦婉愣住了。
她長這么大,除了她爹,沒人敢這么吼她。
但她看著楚楓那雙因為緊張而充血的眼睛,還有他微微顫抖的手。
她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怕她出事。
秦婉心里的那點驚慌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反而低下頭,小聲道:“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楚楓吼完也后悔了,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樣子,火氣瞬間就沒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摘掉頭上的草屑,語氣軟了下來。
“我是……我是怕你有事。”
秦婉抬起頭,看著他,突然笑了。
“剛才,謝謝你,楚楓,你救了我一命?!?
楚楓有些不自在的偏過頭,耳根有點發紅。
“咱們是朋友,說什么謝不謝的,走吧,馬還在那呢,去看看嚇壞了沒?!?
他站起來,向秦婉伸出手。
秦婉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兩只手握在一起,這一次,誰也沒有急著松開。
然而,好景不長。
一個月后,永寧侯府突然被卷入一場貪墨軍餉的案子。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朝中流蜚語四起,不少平日里跟楚家交好的官員都開始避嫌。
楚楓被勒令在家閉門思過。
往日熱鬧的侯府門可羅雀,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朋友,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
楚楓心情煩悶,一個人躲在練武場邊的小屋里喝酒。
地上倒著好幾個空酒壇子。
“咣當!”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楚楓醉眼朦朧的抬起頭,只見逆光處站著一個人影。
“誰啊……沒看見小爺在喝酒嗎?滾出去。”
來人沒滾,反而大步走了進來,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酒壇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濺,酒香四溢。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楚楓,你還是不是男人?”
熟悉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火爆脾氣。
楚楓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秦婉。
她穿著一身便裝,臉上帶著怒氣,眼睛卻紅紅的。
“秦婉?你怎么來了?我……我現在可是嫌犯家屬,你來這兒,不怕連累你們秦家嗎?”楚楓自嘲的笑了笑,又想去拿地上的另一個酒壇。
“我怕個屁!”
秦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花生米都跳了起來。
“我秦婉交朋友,從來不看什么家世背景,更不管別人怎么說!我知道你楚楓是什么人,也知道永寧侯是什么人!貪墨軍餉?簡直是放屁!分明是有人構陷!”
她一把揪住楚楓的領子,逼著他站起來,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楚楓,你給我振作點!現在侯爺在宮里配合調查,家里就剩你了,你要是倒了,誰來查清真相?誰來給楚家洗刷冤屈?難道你就打算一直在這兒喝死嗎?”
楚楓看著眼前這個怒目圓睜的姑娘。
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她,不管不顧的闖進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