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宋思源的指引下,緩緩駛入一片廢棄的采砂場,巨大的砂堆和生銹的機械設備形成天然掩體。
他們將車輛藏在幾臺破損的洗砂機和傳送帶后面,只留下必要的t望哨。
蕭承瑞和沈星遙,還有楚懷瑾,三人帶著對講機,望遠鏡和偵查設備,悄然爬上了最高的一座砂堆的頂部。
砂堆長滿了枯黃的雜草,正好能給他們提供偽裝,撥開雜草向前望去,榆林橋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雙塔斜拉橋,橫跨在寬闊但水流近乎干涸了的榆河之上。
橋面距離河床約有數十米高,橋體整體灰黑,布滿了銹跡和污漬,一些鋼索已經全部斷裂,紛紛垂落了下來。
橋面上橫七豎八停著不少廢棄車輛,形成了路障。
兩座橋塔上依稀能看到人影晃動,以及用沙包和鋼板搭建的簡易工事。
“橋塔上有人,東西兩座都有。”沈星遙的鷹眼看的最清楚。
“東側橋塔飄著一面黑色旗幟,上面標有白色骷髏的圖案,應該是黑旗的人。”
“西側的橋塔……沒有明顯的旗幟,但工事風格完全不同,更粗糙一些,可能是鐵牙的人,或者是別的什么。”
“橋面情況呢?”蕭承瑞問。
“中間被大量廢棄車輛和雜物堵死了,只留下勉強容一輛車通過的曲折縫隙?!?
“縫隙處有臨時搭建的鐵絲網和路障,似乎可以移動,但現在是關閉狀態?!?
沈星遙移動著望遠鏡:“橋兩頭都有固定哨卡,有簡易拒馬和沙包掩體,東頭哨卡插著黑旗,西頭哨卡……沒有旗幟,掩體的后面有人影,但看不清歸屬?!?
情況與老煙斗的地圖基本吻合,黑旗控制了東橋頭和東側橋塔,疑似鐵牙的勢力控制了西橋頭,以及西側橋塔,橋面中間成了緩沖區或者說封鎖線。
“能看到他們有多少人嗎?”楚懷瑾問。
沈星遙立刻匯報道:“橋塔上每邊大概四到六個觀察哨,橋頭哨卡每邊估計有八到十人,配備有輕機槍。”
“橋面上看不到大規模部隊集結,兩側橋頭后面的廢墟里可能有預備隊?!?
蕭承瑞仔細觀察著。
橋面的障礙物設置的很巧妙,既封鎖了通道,又可以利用兩側的廢棄車輛作為掩體進行交叉火力封鎖。
如若他們強行沖卡,必然要承受來自兩側橋塔和橋頭工事的立體打擊。
“那條小路通向哪里?”蕭承瑞看向地圖上虛線最終指向位置。
宋思源對照著實地:“虛線指向西橋頭下游約兩百米處的一個舊排水涵洞?!?
“涵洞直徑可能夠車輛勉強通過,出口在河對岸,位于西橋頭哨卡側后方約一百五十米的河堤下。”
“如果涵洞暢通,且出口沒有被發現或封鎖的話,理論上是可以繞過西橋頭的哨卡,直接上到對岸河堤路。”
“風險很大?!背谚?,“涵洞里面情況不明,可能坍塌,可能被堵,也可能有埋伏,就算順利通過,出口位置離哨卡太近,一旦暴露,就是背水一戰?!?
蕭承瑞沉默的觀察著。
陽光照射在橋體上,反射著太陽光,河風穿過橋梁鋼索,發出嗚嗚的聲響。
一切都顯得很平靜,但這種平靜之下是緊繃的對抗。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蕭念薇的聲音:“有情況,西橋頭后面的廢墟里開出兩輛車,朝西邊去了,好像是在巡邏,車上的人穿著的是雜色衣服,不像黑旗那么統一?!?
“鐵牙的人?”宋思源猜測。
“繼續觀察。”蕭承瑞道。
他注意到那兩輛巡邏車出現時,西橋塔上的人影似乎活動了一下,而東橋塔那邊沒有明顯的反應,東西兩側的勢力,似乎保持著一種默契的警惕和對峙。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接近正午,陽光變得灼熱,橋面上的空氣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就在這個時候,東橋頭的方向傳來一陣喧嘩聲。
幾輛涂著黑旗標志的改裝皮卡駛到了橋頭哨卡,從上面下來了十幾號人,看起來似乎是在進行換班或者補給。
這動靜吸引了雙方哨兵的注意,西橋塔和西橋頭的人也紛紛探頭張望。
在這注意力被轉移的短暫時刻,蕭承瑞敏銳的發現,在西橋頭下游河堤處,靠近那個舊排水涵洞入口的雜草叢,好像輕微的晃動了一下,不像是被風吹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