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瑞下車,拿起望遠鏡看去。
透過起伏的野草,確實能看到幾堆黑色的東西,不規則的散落在地上,從形狀上看,像是燒毀的建筑殘骸。
“這有可能是舊時代的民居。”宋思源聽著他的講訴,分析道,“這一帶以前可能有人住,在廢棄之后被野草給淹沒了。”
“過去看看。”蕭承瑞說。
“全員保持警戒。”
車隊緩慢駛入谷地,這里野草很高,幾乎淹沒了車輪,車輪碾過的地方,野草倒伏下去,露出一條痕跡。
那些黑色殘骸越來越近。
那是三間被燒毀的木屋,只剩下焦黑的木架和坍塌的屋頂,周圍的野草也有被燒過的痕跡,現在已經重新長出來了。
這些殘骸里,散落著一些被燒得變形的生活用品。
楚懷瑾下車走近那些殘骸。
他用腳踢向一根燒得焦黑的木梁,木梁應聲斷裂,碎成了幾截。
“這些東西都被燒了很久。”他甩了甩鞋子沾到的污漬,“至少有一年以上。”
宋思源在殘骸的周圍查看,他蹲下身撥開野草,去看地面。
“這里有車轍。”他說。“時間不長,可能一兩個月前,輪胎印很寬,像是卡車。”
蕭承瑞走過來一同蹲下,他看著那些輪胎印,又轉頭看了看那些殘骸。
“這里有人來過這里,而且不是路過,是特意來的。”
沈星遙從高處下來,也加入查看,她沿著輪胎印走了一段,發現更多的痕跡。
“他們在這里停了車,有人下車查看了這些殘骸,然后沿著這個方向離開了。”她指著東北方向,“和我們去的方向一樣。”
眾人沉默了幾秒。
“是生命方舟的人。”蕭承瑞說,“他們在清理這一帶,先燒掉可能會有人住的建筑,然后再來檢查確認。”
蕭念薇看著那些焦黑的殘骸,想起瘸腿人說的那個被調走的同事。
沒等她細想,蕭承瑞他們已經起身走回車隊:“走吧,這里沒什么可看的了。”
車隊繼續前進,穿過那片谷地,重新進入狹窄的河谷。
中午時分,他們在河谷停下休整,蕭明曦檢查著車輛,楚懷瑾帶著幾人,在周圍警戒,其他人坐在地上,吃著干糧。
宋思源盯著屏幕,那個脈沖信號的強度比早上又增加了一點。
“直線距離還有二十公里。”他說道。
蕭承瑞看向他:“直線距離沒用,實際要走的路呢?”
“至少三十公里。”
“前面那道山梁很陡,需要繞行,繞的話就要多走五六公里。”
“晚上之前,能到山梁下面嗎?”蕭承瑞繼續問道。
“能,只要路上不出問題。”
“那就走。”
二十分鐘后,車隊繼續前進。
下午的路比上午還更難走,河谷越來越窄,有些地方雷霆號只能勉強通過。
兩側的巖壁幾乎是貼著車身的,后視鏡都得收起來才能過,楚懷瑾在校車里罵了一聲,說這路根本不是給車走的。
蕭明曦握著方向盤,慢慢往前挪,蕭念薇看著那些巖壁從車窗外擦過,最近的地方只有幾厘米,巖壁上有水滲出來,濕漉漉的,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三點多的時候,河谷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道陡峭的山坡,坡度至少有四十度,山坡上面就是那道山梁。
“太陡了,車開不上去。”蕭明曦說。
蕭承瑞下車:“徒步上去看看,星遙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原地警戒。”
沈星遙點頭,她跟著蕭承瑞,開始攀爬那道山坡,這個山坡很陡,有些地方需要抓著灌木才能上去。
他們爬了至少有二十多分鐘,終于到達了山梁頂上。
從山梁上望出去,東北方向的景色一覽無余,那是一片起伏的山地,到處都是低矮的山丘和溝壑。
更遠處能看見一道更高的山脈,山頂覆蓋著雪,在那些山脈的陰影里,有一個很小很小的點,在反著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