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拆過。”宋思源查看后說。
“拆得很徹底,有用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可能是生命方舟的人,也有可能是路過的幸存者,看這個銹蝕程度,拆了至少有半年多。”
蕭承瑞在周圍查看,他在野草叢中發現了一些痕跡。
“這里有車轍。”他說。
“時間不長,可能是一兩個月前,和之前在那個被燒毀的木屋附近,看到的車轍是一樣的,輪胎印很寬,是卡車。”
“他們也在找什么。”沈星遙說道,“也許是在找信風節點,也許是清理周邊的舊設施,這一帶可能被他們劃入巡邏范圍。”
宋思源看著那些車轍的方向:“車轍往東北方向去了,和我們要去的方向一致。”
蕭承瑞站起身:“走吧。”
“他們來過,不代表他們還在,我們得小心,從現在開始減少不必要的動靜,說話聲音壓低,晚上盡量不生火。”
四人離開廢棄設施,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
天色開始變暗,太陽落到西邊的山脊后面,只留下一片暗紅色的余暉,荒原上的溫度急劇下降。
宋思源看著終端:“信號源還有十三公里,天黑前趕不到了。”
“那就找地方過夜吧。”蕭承瑞說,“記得要找背風的,有遮蔽的。”
沈星遙四下張望了一下,指向東北方向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說道:“那邊有一片巖石群。”
四人向那片巖石群走去,那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巖石,是從山坡上滾落下來堆積而成的,最高的巖石有三四米,周圍還有一些矮一些的。
走近后,他們發現巖石群的背面,有一個天然的凹槽,這個凹槽大約有兩米深,一米多高,可以容納的進三四個人躲避。
地面是沙土,還算干燥,凹槽的開口朝南,背對東北風。
“就這里了。”蕭承瑞說。
眾人放下背包,開始清理凹槽,蕭念薇把里面的碎石和枯草踢到一邊,沈星遙從周圍撿了一些干枯的矮樹枝,準備晚上生火。
宋思源在外面架設了簡易的預警裝置,用幾根細線和幾個空罐頭盒做成絆索,圍成一個半圓。
蕭承瑞站在凹槽外面,他看著四周。天色越來越暗,能見度越來越低。
遠處,那片顏色不一樣的山坡消失在夜色中,荒原上一片寂靜,只有風聲。
“今晚輪流值守。”他說。“每人兩小時,念薇第一班,星遙第二,思源第三,我第四。”
眾人點頭。
夜幕完全降臨,蕭念薇坐在凹槽入口處的一塊石頭上,背對著其他人,看著外面的黑暗。
身后,凹槽里生起一小堆火,火光很弱,只夠照亮巴掌大一塊地方,但能提供一點溫暖。
宋思源閉著眼睛靠在背包上休息,沈星遙已經躺下,呼吸變得平穩,蕭承瑞坐在火堆旁還沒睡。
蕭念薇看著外面的黑暗,今晚沒有月亮,星光也很淡,只能看出巖石和野草的大致輪廓。
風還在吹,嗚嗚聲和枯草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她聽著那些聲音,分辨著哪些是風聲,哪些是枯草聲,哪些是動物聲,偶爾有細微的o@聲從不遠處傳來,很快又消失在風聲里。
到了凌晨一時,蕭念薇和來接替她的沈星遙做了個交接后,轉身進了凹槽里。
她在靠近火堆的地方躺下,火堆已經變小,只剩下一些暗紅色的炭火,宋思源在旁邊睡著,他的呼吸很輕,蕭承瑞也側躺著睡了,手按在劍柄上。
蕭念薇閉上眼睛,她能感覺到地面很硬,硌著她的背很不舒服,但實在太累,她很快就睡著了。
天色微明,蕭承瑞叫醒眾人。
蕭念薇睜開眼,看著天邊泛起的亮光,她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昨晚夜里太冷,即使有火堆,還是凍得她手腳發僵,手指麻木,用力搓了好幾下才恢復知覺。
宋思源打開終端,查看信號強度,他把終端從懷里掏出來,屏幕亮起,顯示著那條規律的曲線。
“還在,又變強了一些,現在我們離信號源直線距離大約十公里。”
沈星遙站在凹槽外面,正用望遠鏡看著東北的方向,她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