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接一個鉆出去,最后一人輕輕的關上了門。
平臺下面傳來引擎聲和人聲,有人從正門進去了,還有人留在外面。
四人趴在平臺上,一動不動。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也照在下面的空地上,能看到有三輛卡車停在那里,車燈還亮著,引擎已經熄滅了。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站在車旁抽煙,煙霧在月光下變成淡淡的藍色,慢慢的升上去,然后被風給吹散。
其中一個抬起頭,看向他們所在的這面巖壁。
四人屏住呼吸,手按在巖壁上,手指能感覺到巖石的冰涼和粗糙,他們的身體緊貼著平臺一動不敢動。
那人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抽煙。
他沒有發現。
蕭承瑞慢慢向后挪動,他的動作又輕又慢,每挪動一寸他就停一下,觀察著下面的動靜,沈星遙緊跟在他后面,然后是蕭念薇,最后是宋思源。
一寸一寸,一寸一寸。
抽完煙,那幾個人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給踩滅了。
其中一人說了句什么,其他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在夜風里傳出去很遠。
上方的人繼續向后挪動著,待爬出十幾米后,平臺變寬了一些,有幾塊凸起的巖石擋住了下面的視線。
蕭承瑞停下來側耳聽下面的動靜,說話聲還在,聲音變小了,被巖石擋住了。
他打了個手勢加快速度,四人彎著腰沿平臺向巖壁側面移動。
平臺越來越窄,有些地方只能側著身體才能通過,他們的背緊貼著巖壁,腳下就是幾米深的落差,掉下去就算不摔死,也會驚動到下面的人。
宋思源腳踩在一塊松動的石頭上,石頭晃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他立刻停了下,身體也僵在了原地。
下面沒有人喊叫。
他慢慢把腳挪開,繼續向前走。
平臺的盡頭是一道天然的裂縫,裂縫里長滿了枯萎的藤蔓。
那些藤蔓很粗很密,從巖壁上一直垂到下面的緩坡。
沈星遙第一個鉆進裂縫里,她抓住那些藤蔓開始向下滑。
藤蔓很結實,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她滑得很快,一會兒就到了下面。
蕭承瑞是第二個,他抓住藤蔓,一路向下滑去。
蕭念薇第三個,她抓著藤蔓,感覺到那些干枯的枝條在手里摩擦,有些扎手。
她向下滑,眼睛一直看著下面,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
宋思源在最后一個,他滑得最慢,每滑一段就停一下,怕藤蔓承受不住,不過藤蔓很結實,一直把他送到了地面上。
四人聚在緩坡上聽著上面的動靜,平臺上沒有聲音,那些人沒有發現。
蕭承瑞又打了個手勢,四人開始向山下跑去,緩坡上長滿了灌木,很不好跑。
那些光禿禿的枝條打在他們的臉上和身上,扎得人生疼,但他們不敢停下。
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跑到緩坡中間,身后傳來喊叫聲,他們被發現了。
蕭承瑞回頭看了一眼,平臺上有人影在晃動,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有人發現了他們滑下來的那道裂縫,正在向下照。
“快跑!”他低喊一聲。
四人跑得更快了,身后的喊叫聲越來越近,有人從平臺上下來,沿著那些藤蔓滑下來,正在追他們。
沈星遙邊跑邊回頭,借著月光數著追兵的人數。
“六個!有六個人!”
蕭承瑞看著前方。
前面就是那道干涸的河床,河床對岸是那片長滿灌木的緩坡,只要過了河床,鉆進那片灌木叢,就有機會甩掉他們。
“往河床跑!”
四人拼命向河床跑去,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手電的光束在他們身后晃動,有時照在地上,有時照在他們背上。
有人喊站住,喊再跑就開槍了。
蕭念薇跑得很快,但她的腿已經開始發軟,她咬著牙,拼命邁動著雙腿。
河床到了。
蕭念微跳下去,踩在那些鵝卵石上差點就摔倒,她穩住身體繼續向前跑。
鵝卵石很滑,每一步都要很小心,但她不敢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