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但眼睛里有一些東西,是高興,也是松了一口氣。
“嗯,回來了。”蕭承瑞說,“路上耽誤了幾天。”
“不耽誤,回來就好。”
秦昭看向蕭承瑞身后的人。
楚懷瑾從車上下來,他膝蓋上還纏著繃帶,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蕭念薇跟在他后面,手腕上也有傷。
宋思源從副駕駛座上下來,臉上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疤。
蕭明曦最后一個下來,把能量炮從車上卸下來背在背上。
沈星遙從校車那邊下來,把狙擊槍扛在肩上,衣服上全是泥巴和血漬。
“都傷了?”秦昭問。
“小傷。”蕭承瑞說,“不礙事。”
聽到不是什么大傷,秦昭放下心,她轉身對那二十個穿外骨骼的人說:“你們都散了吧,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二十個人齊刷刷的轉身走了,腳步聲很整齊,踩在地上發出踏踏踏的聲音。
蕭承瑞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問秦昭:“他們都訓練過了?”
“嗯,練了兩個月。”秦昭說,“懷瑾走之前教的那些他們天天練,現在能排成隊形打仗了,不是一窩蜂往上沖的那種。”
“鐵衛隊有多少人?”
“二十個,外骨骼一共有二十五套,多的五套留著備用了,武器夠用,彈藥也不缺,糧食夠吃兩個月的。”
蕭承瑞跟著秦昭走進主樓,里面的大廳也變了樣,地板被他們重新鋪過了,用的還是水泥的,地面被磨得很平。
墻上刷了白色的涂料,掛著一幅用炭筆畫的大越城的地圖,上面標注了周邊的地形,據點,水源和危險區域。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桌,桌上放著幾個對講機和一張詳細的防御布防圖。
“這樓是你帶人修的?”蕭承瑞問。
“不是我。”秦昭說。
“是小雅帶著人干的,她說這里的地板太破了,走路都硌腳,就組織了人手,從旁邊廢棄的建材市場里搬了水泥和沙子回來,自己拌自己鋪,鋪了半個月才鋪好。”
蕭承瑞想起林小雅。
就是他們從商場救出來的,三個女人中膽子比較大的那一個。
“她在哪?”
“在后面的廚房,現在管著伙食。”
幾個人從大廳后面的門出去,穿過一條走廊,到了后院的廚房。
這里是后來搭的,用磚頭和鐵皮搭的棚子,里面砌了兩個大灶臺,上面架著鐵鍋,鍋里正煮著東西,在冒著熱氣。
灶臺旁邊堆著一些蔬菜和糧食,蔬菜是新鮮的,葉子還綠著。
林小雅蹲在灶臺前面添柴,她穿著粗布衣服,頭發用一塊布包著,臉上沾了些灰,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她抬起頭,看到蕭承瑞愣了一下,然后站了起來。
“城主回來了。”她說。
“叫我承瑞就行。”蕭承瑞說,“這城主是誰開始叫的?”
“秦姑娘這么叫的,她說你是大越城的城主,我們就都這么叫了。”
蕭承瑞轉頭看向身邊的人,秦昭把臉轉向一邊,沒接話。
林小雅從灶臺邊上的一個陶罐里舀了一碗湯,端給蕭承瑞。
“嘗嘗,這是今早剛燉的,里面加了一點鹽和幾塊骨頭,聞著味道還行。”
蕭承瑞沒推測,接過來喝了一口,湯很燙,有點咸,骨頭湯的味道很淡,野菜煮得很爛,入口就化。
他連著喝了幾口,把碗還給林小雅。
“好喝。”
林小雅笑了笑:“那我多燉一些,晚上大家都能喝上。”
從廚房出來后,秦昭帶著蕭承瑞去看了一圈主樓后面的區域。
療養院原來的住院部被改成宿舍,一間一間的,每間住四個人,床上鋪著草墊和棉被,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