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很長,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
他不知道這條線的盡頭是什么,但他知道必須走過去。
接下來幾天,大越城上下都在忙,楚懷瑾一早就去訓練場挑人。
二十個鐵衛隊員站成一排,他一個個的看,讓他們跑,跳,打靶,格斗。
挑了整整一個上午,這些被挑出來的人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二十五,最小的十九,他們身體結實,反應快,槍法準。
楚懷瑾把他們的名字記在一張紙上,交給了秦昭。
宋思源和蕭明曦整天泡在車庫里,雷霆號被架了起來。
蕭明曦鉆到車下檢查底盤和懸掛,宋思源在車上檢修電路和武器系統。
兩人配合得很默契,蕭明曦在下面喊一聲,宋思源就在上面遞工具。
能量炮被他們拆下來重新校準,機炮的彈鏈被一條一條的檢查,破魔弩炮的弦也被換了一根新的。
校車和兩輛皮卡也檢修了一遍,輪胎打足了氣,機油換了新的,剎車調緊了。
皮卡的車斗上還加裝了鐵架,可以多綁一些物資,校車的座位拆掉了一半,騰出更多的空間放干糧和水。
蕭念薇幫林小雅在廚房里做干糧,林小雅負責和面,蕭念薇烙餅。
烙餅用的是鐵鍋,灶里燒的是木柴,蕭念薇的手很巧,面餅在鍋里翻兩下就熟了,烙出來的餅兩面焦黃,聞著就香。
老婦人坐在廚房門口擇菜,小亮蹲在她旁邊玩一個木頭削的小人。
林小雅把烙好的餅用布給包起來,一包包的碼在竹筐里。
沈星遙每天傍晚都爬上主樓二樓,用狙擊槍的瞄準鏡看山下的平原。
她看了整整三天,看到了三撥人從南邊過來,都是往北去的。
第一撥是兩個人,走得很快,看著像是在逃難的。
第二撥是一輛車,車上裝著東西,看不清是什么。
第三撥是五個人,他們排成一隊,手里拿著棍子,像是在找東西的。
這三撥人都沒有靠近大越城,遠遠的就繞了過去。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秦昭在主樓大廳里又開了一次會。
她把選出來的十人叫來,讓他們和蕭承瑞見了面。
十個人站成一排,蕭承瑞一個個的問了名字和年紀。
有一個叫劉壯,二十五歲,原來是建筑工人,力氣大。
有一個叫李石頭,二十二歲,原來是貨車司機,會修車。
有一個叫馬成,二十歲,原來在工地上開挖掘機,槍法最好。
蕭承瑞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十人跟我們一起去西邊。”
“路上可能會死,也可能會活,只要是活下來的,回來之后每個人分一塊地,再分一套外骨骼裝甲,死了的…”
“大越城會給你們立碑,你們家里的人也會由大越城養著。”
十個人沒有出聲。
劉壯握緊拳頭,李石頭舔了下嘴唇,馬成的眼睛眨了幾下……
他們誰都沒有后退。
“回去準備吧。”蕭承瑞說,“明天一早我們出發。”
十個人走了,楚懷瑾也跟著出去,要再檢查一遍他們的裝備和武器。
蕭承瑞坐在桌邊看著地圖,秦昭坐在他對面,手里拿著小冊子,上面記著這次物資的數字,她正在做最后的核對。
宋思源滿身油污的過來,他把探測器放在桌子上,打開給蕭承瑞看。
“我把信號的接收范圍調到了最遠,到了鐵門市那邊后,應該還能收到大越城的信號,出了鐵門市就不行了,距離太遠。”
“大越城這邊能收到我們的信號嗎?”
“能,只要是在范圍內就行,但出了范圍就收不到了。”
蕭明曦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把工具箱放在地上,癱坐在椅子上,她臉上也都是油污,頭發還沾了些灰。
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放下手后那里被擦出了一道黑印子。
“雷霆號沒問題了。”她說,“能量炮充能十次,機炮彈藥兩千發,破魔弩箭五十支,夠打一陣子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