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曦發(fā)動雷霆號,車子慢慢開上被清理出來的路面。
輪胎壓在水泥地上,不像之前壓碎石那樣咔嚓響了,其他車跟在后面。
車隊在路面上停了下來,路兩邊是碎石堆,左邊是山坡,右邊是懸崖,還好這懸崖不深,下面是一條河床。
“今晚在這里過夜。”蕭承瑞說,“我們靠著山,安全一些。”
楚懷瑾帶著人去周圍查看了一圈,山坡上沒有其他活物。
他們在路兩頭各設(shè)了一個哨位,兩個鐵衛(wèi)隊的人端著槍站在那里,一個人負責盯著山坡,一個人盯著公路的方向。
蕭明曦從車上拿出睡袋和干糧,林小雅烙的餅還剩不少,飯團也還有。
蕭承瑞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吃餅,他看著山上的樹,那些樹在暮色中變成了黑色的團子,一團一團的像棉花。
秦昭走到他旁邊,也坐在石頭上,手里拿著一個飯團,一口一口的咬。
她說:“明天翻過去之后就是荒原,鐵門市的所在地,離山腳大概兩天的路程。”
“鐵門市那邊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不多,只知道那是個地級市,災(zāi)變前人口一百多萬,現(xiàn)在里面有多少喪尸,有多少的變異生物,沒人知道。”
蕭承瑞把最后一口餅塞進嘴里,嚼了幾下咽下去:“到了就知道了。”
天徹底黑了。
楚懷瑾在路邊生了一堆火,鐵衛(wèi)隊的人圍在火堆旁,有的人在吃東西,有的人在擦槍,有的人靠著車打盹。
宋思源把探測器放在火堆旁,屏幕上顯示著周圍的地形和信號。
蕭明曦從車上拿了一個毯子出來,蓋在腿上,靠著車門坐著。
沈星遙從樹上下來,坐在火堆旁,狙擊槍放在她膝蓋上。
蕭念薇在火堆里添了幾根樹枝,火燒得更旺了,發(fā)出噼啪的聲音。
蕭承瑞靜靜的坐著,看火苗跳動,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山壁上,黑乎乎的,很大只。
……
山里的早晨比平原上冷得多,露水把睡袋表面打濕了一層,摸上去冰涼。
蕭承瑞坐起來,看到楚懷瑾站在路邊的哨位上,呼出的氣在面前凝成白霧。
鐵衛(wèi)隊的人陸續(xù)醒了。
劉壯從睡袋里鉆出來,搓了搓手,從車上拿下一壺水給每人倒了一碗。
水是涼的,喝下去從喉嚨一直涼到了胃里,但至少是不渴了。
蕭明曦從車里拿出干糧分給大家,剩下的餅已經(jīng)硬了,咬起來挺費勁。
蕭承瑞把餅掰成小塊塞進嘴里,慢慢的嚼著,秦昭坐在一旁,吃著吃著咳嗽了兩聲,把嘴里的餅渣噴了出來。
“慢點吃。”蕭承瑞說。
“餅太干了,噎得慌。”秦昭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把喉嚨里的餅沖下去。
吃完東西,蕭承瑞站起來看向山上蜿蜒的路:“收拾,我們出發(fā)。”
等大家坐好后,蕭明曦發(fā)動雷霆號,車子慢慢的開上了山坡。
水泥路很窄,剛好夠一輛車通過,路兩邊是陡坡,坡上全是碎石和灌木。
越往上越陡,蕭明曦掛上低速檔,車子吭哧吭哧的往上爬著。
校車爬坡的時候車身往一邊歪,輪胎在地上打滑,刨起一片碎石。
“后面的車注意,保持距離。”蕭承瑞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
劉壯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收到。”
車隊爬了大概四十分鐘,前面的路開始變平了。
蕭明曦說道:“到山脊了。”
蕭承瑞下了車,走到山脊上,這里有一條窄窄的路,兩邊是懸崖。
懸崖很陡,下面是大片的灌木叢,從山脊上往遠處看,東邊是大越城的方向,平原灰蒙蒙的看不到邊。
西邊是荒原,空空的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片灰黃,像被火燒過的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