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喪尸。
它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它的腿是彎的,走路的姿勢很奇怪。
很快它就走到了卷簾門前面,伸手去抓門上的洞,手從洞里伸出來,手指也是黑色的,指甲很長,里面全是泥。
楚懷瑾從加油機后面出來,長戟刺穿喪尸的腦袋。
它的手抽搐了一下,然后就軟了,垂掛在門上。
楚懷瑾把長戟拔出,喪尸倒在地上,黑色的血從洞里流出來流了一地。
“還有兩個。”宋思源在對講機里說。
蕭承瑞走到旁邊的倉庫門口,門是關著的,上面有一把鎖。
這個鎖的材質是銅的,沒有生銹,是最近才掛上去的。
“有人來過。”他說。
楚懷瑾用石頭砸開鎖,蕭承瑞拉開鐵門往里看,里面是一個小倉庫,堆著一些沒用的紙箱和塑料桶。
紙箱是空的,塑料桶里裝的是機油,倉庫的角落里有一扇小門。
蕭承瑞走過去,推了一下門,門從里面反鎖了,他敲了敲門。
里面沒有聲音。
“我們是路過的,不是壞人。”他說。
沉默了幾秒。
門開了,里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男的,看著有四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臉上全是灰。
一個女的,年紀差不多,手里拿著一把菜刀,手一直在抖。
“別殺我們。”男的聲音沙啞。
“不殺你們。”蕭承瑞看了看倉庫,里面很小,只有幾平方米,地上鋪著紙箱和破布,角落里堆著空罐頭和礦泉水瓶。
“你們在這里多久了?”
“一個多月。”男的兢兢戰戰的說,“城里全是喪尸,我們出不去。”
蕭承瑞打量他們,這兩人的嘴唇都是干的,都起皮了,眼睛里也全是血絲。
“外面的喪尸我們已經清理了,這里目前很安全,你們可以出來。”
男的看向女的,見她點了頭。兩人從倉庫里走出來。
站在陽光下,兩人眼睛被許久未見的光刺的瞇起,用手擋在額頭上。
蕭承瑞從車上拿了兩瓶水和幾塊餅遞給他們。
兩人接了過去,男的擰開蓋子,一口氣直接喝了半瓶,女的掰了一小塊餅塞進嘴里,她嚼了沒幾下,眼淚掉了出來。
“謝謝。”男的說,“謝謝你們。”
“你們想往哪邊去?”蕭承瑞問。
“往東。”男的說,“東邊有個聚集地,聽說是安全的。”
蕭承瑞轉頭看東邊的方向,東邊是他們來的方向,物流園那邊。
“東邊的路不好走,你們沿著公路一直往東走兩天,有一個物流園。”
“再往東走一天能到大越城,那里是我們的地盤,有人管,可以收留你們。”
兩人記下了,他們一邊吃著餅,一邊向蕭承瑞連連道謝。
蕭承瑞又叮囑了他們一番,這才帶著人上車,繼續往西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男的扶著女的,正在往東走,兩人走得很慢,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幾口氣,但他們都沒有停下。
兩人的身影在公路盡頭消失,蕭承瑞把視線收了回來,看向前方。
開發區的主路筆直的伸向西邊,路兩邊的建筑一棟挨著一棟。
陽光從東邊照來,把建筑物的影子投在路面上,一條一條的就跟柵欄一樣。
路上散著碎玻璃和鐵片,蕭明曦把車速放到三十公里,隨時準備剎車。
宋思源盯著探測器,屏幕上的綠色光點一個都沒有,熱源掃描的范圍只有兩百米左右,更遠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楚懷瑾從校車上下來,他走到雷霆號的旁邊,敲了敲車窗。
“我在前面開路。”他說,“路上有東西能提前看到。”
蕭承瑞沒反對,楚懷瑾扛著長戟,走在雷霆號前面二十米的位置。
他步子不快不慢,眼睛掃著路邊,每經過一個路口就停下來看上一眼,確認沒有東西沖出來再繼續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