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過。”蕭承瑞說。
“不一定是人。”楚懷瑾站起身,看著周圍建筑,“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蕭承瑞回了車上,車隊繼續(xù)往前開,穿過環(huán)島,沿著南邊的路往西走。
公路兩邊的建筑越來越密集,從低矮的廠房變成了三四層的住宅樓。
住宅樓的窗戶大多碎了,墻上的涂料起了皮,斑駁的往下掉。
有些樓的陽臺上掛著衣服,衣服已經(jīng)爛成了布條,在風(fēng)里飄。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面的路被一堆車給堵住了,車是一輛接一輛的撞在一起的,一看就是發(fā)生了連環(huán)追尾。
最前面的是一輛大客車,車身橫在路中間,把整條路堵死了。
客車后面跟著十幾輛小轎車,一輛頂一輛,車頭全撞扁了,玻璃碎了一地。
楚懷瑾下車走到客車前面,他嘗試推了推那客車。
結(jié)果是紋絲不動。
他繞到客車側(cè)面,從車窗往里看,車廂里全是看不清的黑乎乎的東西。
“繞不過去。”他回來報告,“這里兩邊都是房子,沒路可走。”
“把客車給拖開。”蕭承瑞說。
“ok!”楚懷瑾得令。
他從校車上拿下拖車繩,一頭掛在客車的底盤上,另一頭掛在雷霆號的拖車鉤上,蕭明曦發(fā)動雷霆號慢慢往前開。
繩子繃緊,輪胎在地上打滑,刨起一片碎石,客車動了一下,但沒被拖走。
“一起拖。”蕭承瑞對校車和皮卡說。
劉壯把校車開到雷霆號的后面,也用拖車繩掛上。
李石頭和馬成把兩輛皮卡掛上,三輛車同時發(fā)動。
發(fā)動機的聲音很大,繩子被繃的嘎吱嘎吱響,客車終于被慢慢的拖到路邊,讓出一條能過車的道路。
車隊穿過事故路段,繼續(xù)往西走,又走了大概兩公里,前面的路變寬了,兩邊的建筑也都變高了。
蕭承瑞看到路邊有一個路牌,上面寫著鐵門市高新技術(shù)開發(fā)區(qū)。
路牌下的鐵柱子銹了,歪向一邊,牌子上有幾個彈孔。
“到開發(fā)區(qū)了。”宋思源說,“穿過開發(fā)區(qū)就是城西。”
這里的建筑大多是廠房和辦公樓,廠房是一排排的,墻上寫著字。
辦公樓是玻璃幕墻,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也全是裂紋。
車隊在開發(fā)區(qū)里穿行,路況不錯,沒有堵車,也沒有障礙物。
蕭承瑞注意到一些廠房門口有血跡,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路上,血跡很寬,像什么東西被拖過去的。
“小心點。”他對楚懷瑾說。
楚懷瑾讓鐵衛(wèi)隊的人把槍端起來,隨時準備射擊。
開發(fā)區(qū)走了大概一半的時候,前面的路邊出現(xiàn)了一個加油站。
這個加油站比之前路過的大,有四個加油機,頂棚也還在,上面的燈箱掉了一半,只剩下石化兩個字。
加油站的便利店門關(guān)著,卷簾門上被砸了幾個洞。
蕭承瑞正想讓車隊直接過去,宋思源突然喊道:“有熱源信號。”
“幾個?”
“三個,在加油站里面,不動,可能是躲著的。”
蕭承瑞看向加油站,便利店的卷簾門上有洞,但是看不到里面。
加油站后面是堵墻,另一邊是廠區(qū),前面是公路,對面是一片空地。
“停一下。”他說。
車隊停了下來,蕭承瑞下車,帶著楚懷瑾和蕭念薇走到加油站旁邊。
他讓楚懷瑾在加油機后面,自己走到便利店門口,從卷簾門上的洞往里看。
里面很暗,不過能看到一些東西,貨架倒了,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空瓶子。
角落里蹲著一個人形的東西,它蜷縮著一動不動。
那東西穿著一件全是黑色的污漬的破爛衣服,頭埋在膝蓋里,看不到臉。
蕭承瑞敲了敲卷簾門,聲音在空蕩的加油站里回蕩著。
那東西動了一下,它抬起頭,臉是灰白色的,眼睛是黑色的,眼里沒有瞳孔。
它張開嘴,里面全是黑色的液體,隨著它的動作從嘴角流下,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