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區的主路到了盡頭,前面的路從四車道變成了兩車道。
路兩邊的建筑也從廠房倉庫,變成了住宅樓,這些樓不高,五六層的樣子,外墻貼的白色瓷磚掉了不少。
樓與樓之間拉著一些電線,垂下的電線距離地面不到兩米。
蕭承瑞讓車隊停下來,他下了車,走到路口往西邊看。
舊城區的路確實窄,兩輛車并排開都挺費勁,路兩邊停著一些車,有些車被人推到路了邊,騰出中間的行車道。
“這里路窄,車多,得小心點。”楚懷瑾走了過來。
“你在前面走探一下路,看到過不去的地方提前說。”
楚懷瑾點頭應下,他拿著長戟走在車隊前面,后頭的車慢悠悠開進舊城區。
舊城區的氣氛和開發區不一樣,開發區雖然喪尸多,但他路很寬,視野也相對更開闊,能看到更遠處的東西。
舊城區的路窄,兩邊的樓又高,陽光照不進來,整條路都是暗的。
蕭承瑞把車窗搖下一條縫,聽著外面的聲音,很安靜,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開發區那邊至少還有風的聲音,這邊卻連風都沒有。
發動機的聲音在巷子里來回反射,聽起來比實際的要大很多。
“太安靜了。”秦昭說。
“嗯。”蕭承瑞把手放在劍柄上。
他們走了大概五百米,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廣場。
這個廣場不大,也就籃球場大小,中間有個雕塑,是一個舉著火炬的人。
火炬的頂端斷了,掉在地上,雕塑底座上刻著字,被青苔蓋住了看不清。
楚懷瑾在廣場中間停下來,等雷霆號靠近后說:“這邊有三條路,左邊路窄,只能過一輛車,中間路寬一些,可路面上有坑,右邊路最寬,需要經過一座橋。”
“橋?”蕭承瑞下了車,走到右邊那條路的路口張望。
路的盡頭確實有一座橋,橋不長,也就二三十米,橋下面是一條河,水都是黑的,看不到底,水面上漂著垃圾和泡沫。
“橋看起來沒問題。”楚懷瑾說,“橋面上的裂縫也不多,可以過車。”
“那就走右邊。”
車隊拐進右邊的路,這條路比之前的路還要寬,兩邊的樓也矮一些,有些樓只有兩層,都是些商鋪。
那些商鋪的招牌還在,寫著商店,五金店,雜貨店,早餐店之類的字。
招牌已經褪了色,并且字跡模糊,有些字還掉了,只剩一個偏旁。
蕭承瑞看著那些商鋪,心里想著這里面也許能找到有用的東西,但他沒有停下來。現在不是搜物資的時候,先出城再說。
車隊開到橋頭的時候,蕭承瑞讓車隊停下,他下車走到橋頭,往橋面上看。
橋面上有一些車,不多,三四輛,歪歪斜斜停在橋上。
橋面上的裂縫確實不多,還長了很多的草,那些草很高,說明裂縫不小。
楚懷瑾走上橋,檢查每一輛車,車里是空的,他走到橋的另一頭,站在那里看了看,然后轉身走回來。
“橋的那邊是一條直路,沒有堵車,可以直接過去。”他說。
車隊開上了橋,橋面不寬,剛好夠車子通過,雷霆號開到橋中間的時候,蕭承瑞往下看了一眼。
河水黑的像墨汁。
水面上有東西在動,是個塑料瓶,被風吹的水上打著轉。
車隊過了橋上到對面的路上,這條路比橋那邊的路寬,兩邊建筑也更稀疏。
蕭承瑞看到路邊有一塊路牌,上面寫城西大道,下面寫距離西三環2公里。
“快出城了。”宋思源說,“出了西三環就是城外的公路,沿著公路往西走,就能離開鐵門市的范圍了。”
車隊在城西大道上開了不久,前面的路又被一堆東西給堵了。
蕭承瑞一開始以為是車,靠近了才發現那不是車,而是沙袋。
那些沙袋一袋袋的堆在一起,堆成了一道墻,把整條路堵死了。
沙袋的顏色發黑,有些袋子破了,里面的沙子漏出來,流了一地。
楚懷瑾走到沙袋墻前用手推了推,沙袋堆得很結實,一點都推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