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清的,沒有任何異味,河邊是一片草地,可地上卻沒有草,全是石頭。
車隊再次開到河邊停下,蕭明曦從車上拿出水桶。
從河里打了一桶水,沖洗著雷霆號上的血塊和碎肉。
鐵衛(wèi)隊的人也拿著布和刷子,加入沖洗大隊。
黑色的血被沖下來,流進河里,把河水給染黑了,又很快的被沖淡。
天快黑了,城市的輪廓越來越模糊,直至最后完全消失,變成一片黑色。
“明天繼續(xù)往西走。”蕭承瑞說。
秦昭手里拿著飯團,她咬了一口:“咱們走多少天了?”
蕭承瑞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把水,狠狠的洗了臉,水很涼,洗完之后臉上涼颼颼的,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轉(zhuǎn)身往車隊走去。
……
天剛亮,蕭承瑞被流水聲給吵醒,他睜開眼,坐起身發(fā)了會兒呆緩神,這才把睡衣給換了,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
出了帳篷,他看到楚懷瑾站在河邊,正盯著河對岸的樹林看。
晨霧從河面上飄起來,貼著地面往西邊的方向滾動,像一層白色的毯子。
蕭承瑞走到河邊洗漱。
他捧了一把水洗臉,水比昨晚更涼,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用帕子擦干臉上的水,刷了牙,然后走到楚懷瑾的旁邊。
“有動靜?”他問。
“我在聽鳥叫。”楚懷瑾說,“有鳥就說明沒有喪尸,畢竟喪尸會把鳥給嚇跑?!?
蕭承瑞側(cè)耳傾聽,樹林里的確有一片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他松了口氣,喪尸不會和鳥共存,有鳥的地方至少是安全的。
其他人也陸續(xù)醒了。
劉壯拿了干糧分給大家,餅已經(jīng)硬的咬不動了,要掰碎了泡在水里才能吃。
蕭明曦從車上拿出一個鐵鍋,在河邊架起來,燒了一鍋熱水。
她把餅給掰碎了扔進鍋里,煮成了一鍋糊糊,一人一碗,雖然沒什么味道,但勝在熱乎,吃下去胃里都舒服很多。
“今天走哪條路?”秦昭端著碗走過來蹲在蕭承瑞旁邊。
蕭承瑞看了一眼旁邊。
宋思源正一邊吃飯,一邊用探測器掃描著周圍的地形。
他聽到問話,抬頭說道:“過了河,沿著公路一直往西走,有一個小鎮(zhèn)?!?
“這個小鎮(zhèn)叫青石鎮(zhèn),過了這個鎮(zhèn)子就是丘陵地帶,再過去是高原?!?
“青石鎮(zhèn)有多大?”
“不大,災(zāi)變前就只是個鎮(zhèn),人口還不到一萬,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沒什么人了?!?
吃完東西,車隊開始過河。
河水不深,最深處只到膝蓋,但河底全是石頭,車輪上去會打滑。
蕭明曦把雷霆號掛上低速四驅(qū),慢慢開進河里,水花濺起來。打在車門上,從門縫里滲進,把大家的鞋打濕了。
校車跟在后面,底盤低,開進河里的時候,水都漫到了車門的下沿處。
劉壯把油門踩大了一些,車子轟隆轟隆的沖過了河。
水從車門灌進去,車廂里全是水,大家就是把腳抬起來鞋子還是濕了。
皮卡也順利過了河。
幾輛車暫時停在河對岸,蕭明曦打開車門,把里面的水舀出去,大家伙兒都把鞋脫了,光著腳上路。
車隊沿著公路往西開著,兩旁的樹越來越密,樹冠連在一起把陽光全遮了。
路上很暗,蕭明曦打開車燈,燈光照著前面的路,光柱里有無數(shù)飛蟲在飛。
路面上有很多落葉,落葉是濕的,輪胎壓上去沒有聲音。
路兩邊的樹枝伸到路上來,刮著車頂和車窗,蕭承瑞把車窗搖了上去,樹枝刮在玻璃上吱吱的響著。
開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面的樹變少,路也變寬了。
陽光從樹縫里漏下來,在地上照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路邊的路牌上寫著“青石鎮(zhèn)5公里”。
“快到青石鎮(zhèn)了?!彼嗡荚凑f。
又開了二十分鐘,前面的路邊出現(xiàn)了一些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