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目標,是――”他的手指,重重點在了地形圖上,“那批‘貨’!”
“不求殺敵,只求奪貨。不求全功,但求一擊即走。”陸擎的目光,逐一看過秦川、“影子”、“夜梟”,以及身后黑暗中那一雙雙灼熱的眼睛,“我們的優勢,是在暗處,是對地形的了解(雖然不全),是敵人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所以,計劃如下。”陸擎的聲音變得更低,更加凝練,“秦川,你帶‘影子’、‘夜梟’,立刻返回‘抗瘟聯盟’集結點附近,不要靠近,遠距離監視。如果他們有異動,特別是如果他們提前行動,或者派人接近‘黑風渡’,立刻用信號示警。”**
“是!”秦川毫不猶豫。
“‘地鼠’。”陸擎看向那個瘦小卻眼神靈動的少年,“你的任務最重要,也最危險。我要你,在一個時辰內,在這片淤泥灘,”他的手指點在地形圖的某個位置,“還有這條、這條小徑的關鍵位置,布置簡易陷阱和絆索。不求殺傷,只求遲滯、擾亂。能做到嗎?”**
“地鼠”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一種找到了用武之地的興奮。他用力點頭,“能!這種淤泥地,我熟!給我點藤蔓、削尖的木棍就行!”
“‘藥童’。”陸擎看向那個背著藥囊的少年,“你的藥粉,特別是麻痹粉和刺激性藥粉,能在多大范圍內、多快生效?”
“藥童”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尊上,麻痹粉是從‘鬼面蕈’提取物逆向配制的,效果不穩定,對修為高的人可能效果很弱,而且需要對方吸入或接觸才行。刺激性藥粉是用幾種毒草和石灰配的,可以造成短暫的咳嗽、流淚、視線模糊,范圍大概……順風的話,能覆蓋方圓三五丈。”
“夠了。”陸擎點頭,“你跟著‘地鼠’,在他布置陷阱的地方,特別是那幾條小徑的關鍵位置,撒上刺激性藥粉。麻痹粉……留著,關鍵時刻用。”
“是!”
“其余人,”陸擎看向那十名戰衛,“分成兩組。一組五人,由我帶領,潛伏在碼頭正面的蘆葦蕩中,負責主攻和奪取‘貨物’。另一組五人,由……”他的目光掃過,落在一個面容沉穩、目光堅毅的年輕戰衛身上,“趙鐵柱,你來指揮,潛伏在碼頭側后方的那片亂石堆。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而是在我們動手后,用弩箭遠程掩護,制造混亂,并阻擊可能從側翼包抄過來的敵人。記住,一擊即走,絕不戀戰,聽我號令撤離。”**
“是!”以趙鐵柱為首的五名戰衛低聲應命,眼中沒有懼色,只有被信任的激動和即將到來的戰斗的興奮。**
“所有人,檢查武器,服用‘凈穢散’。”陸擎最后吩咐,“‘東溟’的人,擅用毒和邪術,不可大意。一刻鐘后,各就各位。”**
眾人無聲地行動起來。檢查武器的摩擦聲,打開藥包的o@聲,以及壓抑的呼吸聲,在夜色中微不可聞。**
陸擎抬起頭,望向“黑風渡”方向。夜色深沉,星月無光,只有遠處廢棄碼頭的輪廓,在黑暗中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
他緩緩握緊了左拳。掌心,那暗金色的漩渦紋路,在皮膚下微微流轉,傳來一種冰冷而又灼熱的、充滿力量感的悸動。他能“感覺”到,經過昨夜的“融合”,這股力量不再是無法控制的洪流,而是變成了一柄更加馴服、更加“聽話”的利刃。雖然離完全掌控還很遠,但至少,他可以嘗試去“使用”它了。**
“首戰……”陸擎心中默念,“不求全勝,但求……不敗。”**
這是“義仁盟”的第一刀,也是對他們這段時間所有努力的第一次檢驗。**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風更緊,蘆葦蕩發出沙沙的、仿佛無數細語的聲響。**
就在子夜將至、月色最為昏暗的那一刻――
遠處,三江口方向,隱約傳來了車輪碾過地面的、沉悶而有規律的聲響。**
來了!
所有潛伏在黑暗中的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首戰的目標,就在前方。而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即將在這片被遺忘的廢棄碼頭,揭開序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