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賑災’!好一個‘大計’!”老邢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他們不僅要人死,還要人變成他們的傀儡!”慧寂的眼中也是怒火熊熊。**
“這批藥材,有多少?”陸擎問出了關鍵問題。**
“五……五百車……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后面還有……”“圣使”的聲音越來越低。**
五百車!即使對于一個州府而,這也是一個天文數字!若真被他們制成所謂的“圣漿”,借賑災之名散播出去……那后果,不堪設想!恐怕整個北地,都會慢慢變成“東溟”的傀儡國度!
“其他的藥材在哪里?‘瘟爪’在哪里?”陸擎追問。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負責押送這一段路……接頭地點和人,只有‘瘟爪’大人知道……”“圣使”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
陸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站起身來。**
“尊上,怎么處置?”秦川低聲問。
“留著?!标懬胬淅涞?,“他還有用。讓慧寂大師想辦法吊住他的命,看能不能從他嘴里掏出更多東西?!彼聪蚧奂牛按髱煟@批藥材,能用嗎?”**
慧寂走到藥材堆前,仔細檢查了那些“鎖陽蝎尾粉”和其他幾種用來激發藥力、但副作用極大的猛藥。“大部分藥材是好的,但混入了這些東西……”他沉吟片刻,“若是普通醫者,根本無法分辨,按方配藥,必定釀成大禍。但老衲或許可以嘗試將這些有害之物剔除,或用其他藥性平和的藥材中和、替代。只是……需要時間,而且損耗不小?!?*
“不需要完全剔除。”陸擎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不是要用這些藥材來制作‘圣漿’?!?
他轉身,面對洞內所有人,聲音清晰而堅定:“這批藥材,我們留下一小部分,由慧寂大師研究,看能否逆向推導出‘圣漿’的配方,或是找到克制、辨別的方法。”
“其余的,”他頓了頓,“我們用來‘賑災’。”
“賑災?”眾人一愣。
“不錯?!标懬纥c頭,“既然‘東溟’想用賑災偽裝來散播毒藥,控制人心,那我們,就用真正的賑災,來揭穿他們的偽裝,瓦解他們的圖謀!”
“我們的人手不足,無法像他們那樣大規模散藥。但我們可以選擇一些重點的、瘟疫特別嚴重的村鎮,以……‘隱世醫者’或‘游方僧’的名義,免費施藥。藥方,就用慧寂大師研制出的、對抗‘瘟神散’有效的方子。”**
“同時,”陸擎的聲音變得更冷,“我們要將‘東溟’利用賑災散播毒藥、控制災民的陰謀,悄悄散播出去。不需要讓所有人相信,只要在災民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讓他們對來路不明的‘賑災藥’心存警惕,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
“妙?。 崩闲涎劬σ涣?,“這是釜底抽薪之計!不僅能救人,還能破壞‘東溟’的陰謀,甚至可以借機擴大我們‘義仁盟’的影響!”
“但這很危險?!鼻卮ㄌ嵝训?,“‘東溟’丟失了部分藥材和一個‘圣使’,必定會瘋狂追查。我們在外施藥,很容易暴露?!?
“所以,要快,要隱蔽,要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标懬娴?,“施藥的人,不能是我們的核心成員。可以從那些背景清白、可靠、略通醫術或是機靈的流民中挑選,經過簡單培訓,由他們以個人或小團體的名義去做。我們在暗中提供藥材和保護?!?
“同時,”他繼續說道,“我們要做好‘東溟’瘋狂報復的準備。老邢,加強谷內外的防御和警戒,所有人,沒有必要,不得外出。秦川,你帶著‘影子’他們,加緊對三江口、特別是‘通達錢莊’的監視,查清楚這批藥材的最終去向,以及‘瘟爪’的下落?!?*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中燃燒著斗志。**
“還有,”陸擎拿起那個從俘虜身上搜出的、繡著瘟疫符文的皮袋,打開。里面不是金銀,而是幾個小小的瓷瓶,以及一塊非金非木、刻著復雜紋路的黑色令牌。**
慧寂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臉色一變:“這是……濃縮的‘瘟神散’毒液!還有……這瓶,像是壓制毒性發作的臨時解藥?”**
陸擎拿起那塊黑色令牌,觸手冰涼,上面的紋路給他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這東西,可能是信物或身份憑證。好好收著,或許有用。”**
他將令牌遞給老邢,目光重新投向洞外逐漸亮起的天光。
“東溟’的‘賑災偽裝’,是他們的陰謀,也是我們的機會?!标懬娴穆曇舫练€而有力,“用他們的藥,救該救的人,破他們的局。這,就是我們‘義仁盟’要做的事?!?*
“但這只是開始。”他轉過身,面對眾人,“劫了他們的藥,抓了他們的人,壞了他們的事?!畺|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背后的晉王,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理。”**
“所有人,從現在開始,進入最高戒備。我們的對手,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山洞內,氣氛再次凝重起來,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懼怕。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一種名為“信念”的火焰。
這場以“賑災”為名的暗戰,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更大的風暴,已在遠方醞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