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江畔的金融中心直插云霄,玻璃幕墻反射著正午的日光。
聚合財富從55層到59層,一口氣租下整棟大廈的五個樓面。
55層的營業廳大,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倒映著穹頂垂下的水晶燈。
整整一面墻的展示區,用全息投影循環播放著聚合財富的發展史:從寧江市的一個小企業,到如今在全國鋪開的金融帝國。
旁邊的展柜里,燙金的榮譽證書堆成了小山,最顯眼的位置擺著,董事長江宏偉,總裁蘇成玉與各級領導人的合影,相框邊緣鑲著細碎的水鉆。
“我們參與過的重大工程遍布全國,”穿高級套裝的漂亮女理財師正帶著客戶參觀,指尖劃過電子屏上的項目名單,“您看這江南省多條高速公路,江南省高新產業園,寧江跨江大橋等等”
她特意指向一個大屏幕,“我們還控股兩家a股上市公司”,屏幕上跳動的股價曲線像條貪婪的蛇,“前年成功在納斯達克上市公司”
客戶嘖嘖稱奇時,對面的展示墻正滾動播放著數據:全國86個城市布局,179個線下財富中心星羅棋布;近三年分銷的理財產品總額連續沖進全國前五,最新一季度的規模突破了150億。
期間不時有穿著定制西裝的理財師領著光鮮亮麗的客戶走過,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里,混著“年化收益10%”“剛性兌付”的低語。
乘電梯上到56層,奢華中透著慵懶的氣息。
米白色的羊絨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落地窗前的藤編沙發上,幾個客戶正握著鋼筆簽約,茶幾上的藍山咖啡冒著熱氣。
穿燕尾服的侍者端著銀盤穿梭,盤子里的馬卡龍顏色鮮亮,像極了合同上那些誘人的承諾條款。
墻角的恒溫酒柜里擺滿了名貴紅酒,理財師正笑著給一位戴翡翠手鐲的貴婦倒酒:“李太太放心,這款產品有江南省路橋集團做背書,寧江市財政擔保,資金安全沒問題”貴婦的鉆戒在燈光下閃了閃,筆鋒落下時,合同上的金額像一滴水融入了聚合財富的資金池。
59層的總裁辦公室,價值百萬的紅木辦公桌只擺著一個水晶鎮紙。
蘇成玉站在落地窗前,齊耳短發被風微微吹動,三十多歲的臉上沒留一絲歲月的痕跡。
她穿著紀梵希的黑色西裝套裙,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在她眼前裊裊升起,模糊了腳下的車水馬龍。
黃浦江像條銀色的帶子,江面上的游輪小得像玩具,曾經的掙扎,如今那些都成了過眼云煙,她的帝國早已扎根在這片金融沃土,a股、納斯達克的代碼像兩把鑰匙,打開了財富之門。
思緒忽然飄到江南省那個姓黃的女人身上,指尖還殘留著當年她發間茉莉的香氣,深夜共枕時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可現在,她卻到處散播聚合財富資金鏈緊張的流。
她的省長父親去年就退居二線,沒了那層保護傘,她手里那點家底,在聚合財富面前不過是過家家。
只是一想到哪些被自己刻意塵封的過往,蘇成玉的喉間總會泛起淡淡的澀意。
“蘇總,”秘書輕輕推開門,遞上一份燙金請柬,“晚上《亞洲銀行家》的頒獎典禮,禮服已經送到了,是您指定的那件星空藍高定。”
蘇成玉沒回頭,煙灰輕輕彈在價值不菲的羊絨地毯上,腳下的螻蟻們還在為碎銀幾兩奔波,他們永遠不會懂,那個女人也不會懂,云端之上的財富來得如此輕易。
夜幕降臨,東郊莊園的一幢別墅,地下室的入口偽裝成酒窖鐵門,推開時帶著鐵銹摩擦的刺耳聲響。
這里被改造得像個詭異的王座廳——猩紅色天鵝絨地毯從階梯一直鋪到墻角,天花板垂下的鐵鏈拴著兩個赤著上身的年輕男子,肌肉線條在冷光燈下泛著油亮的汗光。
他們的手腕被皮質鐐銬勒出紅痕,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用恐懼的眼神盯著高踞在黑檀木座椅上的女人。
黃紅英穿著緊身黑色皮衣,領口開到鎖骨,露出白皙的半球。
銀色流蘇皮鞭在指尖繞了三圈。
她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靴,鞋跟碾過地毯上的褶皺,像頭巡視領地的母獅。
電視屏幕正播放著《亞洲銀行家》頒獎典禮的直播,蘇成玉穿著星空藍高定禮服的身影出現在鏡頭里,氣質不凡。
“呵,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黃紅英突然從座椅上彈起,皮鞭帶著破空聲抽在離男子臉頰三厘米的地毯上,激起一陣戰栗。
電視里傳來掌聲,蘇成玉舉起獎杯的畫面刺痛了她的眼。
黃紅英猛地轉身,皮鞭帶著風聲落下,抽在左邊男子的背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紅痕。
那男子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滴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姓蘇的算什么東西?”她的聲音因為亢奮而尖利,皮衣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聚合財富?我讓它明天就變成泡沫!”皮鞭又一次落下,這次帶著更狠的力道,另一個男子的肩胛骨處瞬間紅腫起來。
父親退休后那些日子突然涌進腦海——曾經圍著她轉的官員,如今見了蘇成玉卻點頭哈腰。
“抽!給我狠狠地抽!”黃紅英把皮鞭塞給其中一個男子,指著另一個的后背,眼神里的瘋狂像要溢出來,“你們不是最能忍嗎?跟那個姓蘇的一樣,都給我裝!”
皮鞭抽打皮肉的聲響在地下室回蕩,混著男子壓抑的喘息。
黃紅英重新坐回座椅,端起水晶杯里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脖頸,浸濕了皮衣。
電視屏幕上,蘇成玉正在發表獲獎感,背景里是陸家嘴璀璨的夜景。
“等著吧,”她舔了舔唇角的酒漬,笑容里帶著血腥味,“賤人,你會像那些人一樣,臣服在我腳下的”
“等著吧,”她舔了舔唇角的酒漬,笑容里帶著血腥味,“賤人,你會像那些人一樣,臣服在我腳下的”
皮鞭再次揚起時,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屏幕上,仿佛那流蘇末梢纏繞的不是空氣,而是蘇成玉纖細的脖頸。
電視里的掌聲還在持續,蘇成玉的笑容在光影里愈發刺眼。
黃紅英突然扔掉皮鞭,銀鏈落地的脆響驚得兩個男子同時一顫。
她扯開皮衣拉鏈,金屬齒扣劃過肌膚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眼底的瘋狂混著某種扭曲的渴望,像兩簇跳動的鬼火。
“過來。”她的聲音帶著酒后的沙啞,指尖點了點腳下的地毯。
左邊的男子遲疑著邁步,鐵鏈拖動的聲響里,她突然拽住他的頭發往自己身前按,另一只手扯開了他腰間的束縛。
冷光燈的光線落在她汗濕的鎖骨上,與脖頸間的酒痕交織成妖異的圖案。
另一個男子被鐵鏈拴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的后背壓上黑檀木座椅,鞭痕在劇烈的動作里泛起更深的紅。
黃紅英的喘息越來越粗重,皮靴踩在地毯上的節奏亂得像鼓點,她時而揪住男子的頭發逼他抬頭看屏幕,時而又猛地俯身咬住對方的肩膀,仿佛要將對蘇成玉的恨意全都發泄在這具軀體上。
“比姓蘇的那個假正經帶勁多了……”她含糊地嘟囔著,指尖在男子汗濕的脊背上游走,劃過那些新鮮的鞭痕時,對方疼得悶哼,她卻發出滿足的低笑。
鐵鏈碰撞的聲響、壓抑的喘息與電視里的頒獎音樂詭異融合,像場荒誕的祭祀。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地下室的鐵門才再次打開。黃紅英裹緊睡袍走出,領口遮住了脖頸上新鮮的咬痕,只有發絲間還纏著未散的酒氣與汗味。
“等著吧,”黃紅英的指尖撫過自己發紅的唇角。
此時,一輛開往江南省寧江市的高鐵正疾馳在晨霧中。
一個身材瘦高的男子戴著口罩,打了個哈欠,推了推眼鏡,背包里的黑色筆記本電腦里,裝載著聚合財富在江南省十六個財富中心的相關資料。
昨天晚上,證券時報副主編的話還回蕩在耳邊,“你們八個人,明天就出發,去這八個省市的財富中心實地調查,重點查這些理財產品的發行人和spv公司是否真實存在”
“記住,”副主編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他們在全國有179個線下財富中心,背后牽扯的利益鏈深不可測。你們的調查,可能比想象中還要麻煩。”窗外的月光照進辦公室,在他鬢角的白發上鍍了層銀。
男子目光無意間掃過身旁,同桌坐著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穿著干凈的白色襯衫,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
年輕人正低頭看著臺板上的筆記本電腦,背包靠在腿邊,外側的標簽清晰可見——寧江市第一醫院。
電腦屏幕亮著,桌面背景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梳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背景像是在某個大學的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女孩身上,泛著溫暖的光暈。
上午十點,高鐵緩緩駛入寧江東站,肖剛合上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女孩的笑臉隨之消失。
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這次研修放了短短3天假,他歸心似箭,滿腦子都是妻子孫可人的身影。
下了高鐵,肖剛先打車回了寧江市第一醫院。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處理了幾件緊急的工作,簽了幾份文件,指尖劃過紙張時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同事打趣他:“肖醫生,這才走多久,就急著想見老婆啦?”肖剛笑了笑,沒說話,心里卻早已盤算著給妻子一個驚喜。
下午,陽光正好,肖剛換了身干凈的衣服,腳步輕快地走出醫院。打車到靜海高中門口時,校門還緊閉著,離放學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望著教學樓的方向,忽然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劃到“妻子”的名字。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聽見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妻子的聲音帶著點詫異,尾音甚至發著顫:“喂?你怎么這時候打電話?你在哪?”
肖剛沒有多想,笑著撒謊:“還在外地培訓,突然想你了,你們什么時候放學?”
聽筒里靜了兩秒,才傳來她略顯倉促的回答:“還沒到下課時間呢,等會還要批學生的作業……”
肖剛微笑著應閑扯了幾句,掛了電話,確認妻子還在學校就好,他忽然拍了下額頭——怎么忘了買束花?
下午,陽光正好,肖剛換了身干凈的衣服,腳步輕快地走出醫院。
打車到靜海高中門口時,校門還緊閉著,離放學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望著教學樓的方向,忽然拍了下額頭——怎么忘了買束花?
肖剛打開大眾點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很快找到附近一家評分不錯的花店。
導航顯示距離不到一公里,他索性徒步前往,想著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沿著街邊的梧桐樹往前走,肖剛拐進一條有些偏僻的小巷,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磚墻,幾家小店的卷簾門都關著,光線比外面暗了不少。
他看了眼手機導航,確認方向沒錯,就在路過一個拐角時,肖剛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瞥見一輛白色的寬大suv,停在小坡下方的角落里。
周圍是一片寂靜,車彷佛還在一起一伏的動著,車窗上有著淡淡的霧氣,空氣中還隱隱傳來女人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