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一輛白色suv悄無聲息地滑入鼎豪會所后側的專用停車場。
唐校長推開車門時,墻根的隱蔽門正緩緩開啟,穿黑色西裝的侍者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后,手里握著銀質探測儀。
侍者引著他穿過一條鋪著暗紋地毯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部嵌在墻里的電梯,鏡面門與周圍的大理石渾然一體,若非侍者用磁卡刷開,根本看不出這是入口。
電梯上升時,顯示屏的數字從“-1”跳到“2”,又緩緩爬向“3”“4”。
唐校長對著鏡面整理著領帶,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跳動的數字,心里暗自琢磨:6層會有什么樣的極品女人,接待的都是什么樣的人物?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這卡能進七層賭場,卻連六層的電梯按鈕都按不動,那一層的門檻,比他想象中還要高得多。
電梯上升時,顯示屏的數字從“-1”跳到“7”,全程沒有停頓。
唐校長整理著領帶,想起剛才送孫可人回家時,她拽著衣角的手指泛白,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倒比會所里這些精心打扮的女人更讓人心動。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冷硬的金屬質感撲面而來。
七層入口處立著兩臺銀灰色儀器,侍者示意他將金卡貼在感應區,同時抬頭對準攝像頭。
“嘀”的一聲輕響,人臉識別系統綠燈亮起,厚重的合金門才緩緩滑開。
緊接著便是一陣熟悉的聲響——像澳門賭場里那種嘩啦啦的洗牌聲、籌碼碰撞聲,混著隱約的交談,在封閉的空間里交織成獨特的喧囂
賭盤、百家樂、二十一點、甚至還有名聞暇邇的老虎機,各個臺前都散布著或多或少的衣著光鮮的賭客。
進門右方,鋪著紅地毯的通向六個貴賓廳。
門口站著兩個身著高開叉旗袍的美女,絲綢面料緊貼曼妙身姿,隨著呼吸起伏,開衩處不斷翻涌,大片瑩白的大腿若隱若現。
“唐老板來了?!鄙聿恼T人的女領班一眼就認出了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扭著腰肢迎上來,“王老板他們在三號廳等您呢?!?
唐校長跟著她往里走,剛拐過老虎機區域,就撞見一個高大身影拖著人往外走。
是“大兵”,孫老三的心腹,鐵塔似的身板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唐校長瞥了眼被拖著的男人,西裝皺成一團,頭發黏在汗濕的額頭上,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霉蛋輸光了身價。
“麗姐!麗姐!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能翻盤!”落魄男人突然掙扎著抬頭,看見引路的女領班,眼里爆發出最后的希望,嘶啞著嗓子哀求。
女領班的俏臉,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像在看什么臟東西,腳步都沒頓一下,徑直領著唐校長走過。
那男人的哭喊聲被大兵粗暴地打斷,拖曳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走進三號貴賓廳,王德江叼著雪茄從賭桌前抬起頭,吐了個煙圈,點頭打了個招呼,他身邊坐著個漂亮女伴,正嬌滴滴地幫他整理著牌。
此時的地下停車場,那個落魄的男人被大兵收回金卡,像扔垃圾似的丟到了外面的街上。
他罵罵咧咧地起身,踉蹌著沒走幾步,一輛破舊的面包車突然停下,車門“哐當”一聲被拉開,跳下兩個帶著口罩的人。
馮紹原皺眉靠在街角的老槐樹下,面包車引擎的轟鳴刺破寂靜時,他親眼看見兩個蒙面人把那個落魄男人塞進后座。
他往陰影里縮了縮,很清楚這種事輪不到自己插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住眼下的安穩比什么都重要。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是魯老板的短信:“四樓vip666”
馮紹原整了整襯衫領口,邁開步子走向鼎豪會所正門。旋轉門緩緩轉動,一股混合著高級香水與香檳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里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映照得地面光可鑒人。
眾多身著華麗禮服的漂亮女孩三三兩兩地站著或走動,她們妝容精致,身姿曼妙,眼神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服務人員穿著筆挺的制服,個個彬彬有禮,見到他進來,立刻躬身問好,聲音溫和而恭敬。
“先生,請問有預定嗎?”一位服務人員上前詢問,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四樓vip666”
“好的,先生這邊請?!狈杖藛T做了個優雅的引路手勢。
馮紹原跟在服務人員身后,沿著鋪著紅色地毯的樓梯往上走。
二樓、三樓都是熱鬧的商k包廂區,走廊兩側的包廂門不時打開,傳出陣陣歡聲笑語。
一路上,不時有穿著華麗、妝容艷麗的媽媽桑,帶著幾個漂亮妹子進出包廂,她們見到馮紹原,都露出職業化的笑容點頭示意。
那些漂亮妹子各有風姿,有的清純可人,有的嫵媚動人,有的活潑俏皮,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漂亮服飾,像一朵朵盛開的鮮花,讓人目不暇接。
四樓這里的氛圍相較于樓下更加安靜奢華。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雜音。
服務人員推開包廂門,一股濃郁的雪茄味混著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在偌大的空間里慢悠悠地飄著,豪華包廂此刻卻只坐了零星幾個身影。
門開的瞬間,馮紹原有點詫異,瞥見賈文強正愜意地坐在遠處的沙發上吞云吐霧,他身邊的女人正掙扎著想要站起身。
“可算來了,馮總,魯老板等你半天了。”
女人聽到賈文強嘴里“馮總”兩個字,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像被施了定身咒,下意識地往賈文強身后縮了縮,幾乎要把自己藏進他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