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柳合市的鞭炮聲早已停歇,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襯得屋子格外安靜。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床頭小燈,暖黃的光打在被褥上,映出兩道并排躺著的身影。?
楊琳背對著馮紹原,眼睛盯著窗簾上的花紋,毫無睡意。
她攥緊了被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盡快離開這里,逃離那個老東西的魔爪。?
“還沒睡著?”身后的馮紹原翻了個身,伸手從背后輕輕摟住她的腰,聲音帶著剛要入睡的慵懶,“是不是還不舒服?”?
楊琳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她沉默了幾秒,終于還是鼓起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紹原,我們……什么時候回寧江?。俊??
馮紹原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怎么突然問這個?咱們才回來沒幾天,不是說好了陪爸媽過完初九再走嗎?”他摟緊了些,下巴抵在楊琳的發頂,語氣帶著笑意,“難得回來一次,多陪陪爸媽,他們也想咱們。再說你這身體剛好轉,再休息一段時間”?
“我已經好多了,不用再休息了?!睏盍者B忙說,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些,帶著幾分急切,“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寧江那邊還有不少事呢。”她只能找其他借口。?
馮紹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松開手,從背后繞到她面前,借著床頭燈的光看著她的臉:“琳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總想著回去?”他看著楊琳眼底的慌亂,心里有些疑惑——以前每次回柳合市,楊琳都很樂意多待幾天,這次怎么這么反常??
楊琳躲開他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子,腦子里飛快地想借口。
突然,她想起馮哲明年要高考,連忙說:“不是我有事,是小哲。他明年就要高三了,這可是關鍵時候,咱們早點回去,讓他盡快適應學習節奏,別總在家放松,耽誤了學習?!??
提到馮哲的學習,馮紹原果然猶豫了。
他知道高考對孩子的重要性,也明白楊琳一直很重視馮哲的學業。
他沉默了幾秒,伸手摸了摸楊琳的頭發:“你說得也有道理,小哲確實該收心了。那這樣,咱們年初六回去,好不好?”?
“年初六?”楊琳心里一急,還想再爭取早點,可看著馮紹原認真的眼神,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妥協的底線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年初六就年初六?!??
雖然還要再等幾天,但至少有了明確的離開時間,楊琳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她重新背過身,閉上眼睛,可腦海里還是忍不住盤算著——接下來的幾天,一定要盡量避免和馮德忠獨處,絕不能再讓他有可乘之機。?
年初二,年初三,楊琳都盡量和馮紹原待在一起,沒有給馮德忠任何可能的機會。
馮德忠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躲著自己,心里的火氣越來越旺,卻礙于人多,只能暫時按捺住。
年初四的柳合市還浸在年味里,窗外的鞭炮聲淡了些,卻依舊斷斷續續地響著,偶爾有孩子追跑的笑聲順著風飄進屋里,裹著一絲冷意,又很快被屋內的暖意消融。
家里的空調開得很足,暖融融的空氣里飄著蔣秀蘭早上煮的八寶粥香氣,甜膩的味道還縈繞在客廳。
一大早,馮德忠就和蔣秀蘭拎著精心準備的禮品出門了——要去給以前警局的老領導拜年,這是每年的老規矩。
馮紹原則提議帶著楊琳和馮哲去逛廟會。
“年初四的廟會最熱鬧,咱們去湊湊人氣,也讓小哲放松放松?!??
楊琳心里有些猶豫,可看著馮哲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吃過早飯,三人便出了門。?
剛到入口,就被擠得挪不開腳——整條街掛滿了紅燈籠,糖畫攤前圍滿了舉著棉花糖的孩子,捏面人的師傅手里轉出栩栩如生的孫悟空,叫賣聲、笑聲、鑼鼓聲混在一起,熱鬧得讓人頭暈。
楊琳跟在兩人身后,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只覺得胸口發悶。
原本就沒徹底好利索的身體,被人群的熱氣一裹,更是頭暈得厲害。
她扶著旁邊的樹干緩了緩,臉色蒼白地對馮紹原說:“紹原,我有點不舒服,先打車回家了,你們接著逛吧,別掃了小哲的興?!保?
馮紹原連忙扶住她,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臉色這么差?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到家給我發消息,我跟小哲逛會兒就回?!彼诹藥拙渥⒁獍踩脑挘粗鴹盍諗r到出租車,才放心地轉身繼續逛廟會。?
父子兩人邊吃邊逛,在一個圍滿人的雜耍攤位,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馮紹原?真是你??!”?
馮紹原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臉上有對特色的劍眉,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李建軍”?
“老同學”男人笑著捶他一下,“好久不見啊,聽說你這幾年混得不錯啊”?
李建軍熱情的拉著他的胳膊:“巧了,今天約了幾個老同學,在前面的茶館小聚,一起去唄,大家好好嘮嘮”?
馮紹原有些心動,轉頭看向馮哲:“小哲,你跟爸去茶館坐會兒?跟叔叔們認識認識”
馮哲搖了搖頭,手里的糖葫蘆還剩最后一顆,他咬下糖衣,含糊地說:“爸,你跟叔叔們慢慢聊,”其實他心里還惦記著媽媽,怕她一個人在家不舒服,沒人照顧。?
馮哲搖了搖頭,手里的糖葫蘆還剩最后一顆,他咬下糖衣,含糊地說:“爸,你跟叔叔們慢慢聊,”其實他心里還惦記著媽媽,怕她一個人在家不舒服,沒人照顧。?
馮紹原也沒勉強,知道少年人不愛跟長輩湊一起,便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記得發消息。”?
馮哲應了聲,轉身擠開人群往家走。廟會的熱鬧還在身后喧囂,可他的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
半個多小時后,馮哲回到家門口,按下智能鎖的密碼。
門“咔噠”一聲開了,客廳里沒人,電視卻開著,播放著重播的春晚小品,聲音挺大。
他換好鞋,剛要喊“媽”,就聽見媽媽的臥室傳來奇怪的聲響——不是電視聲,是混雜著壓抑喘息和低聲哀求的動靜,黏膩又不堪入耳。
馮哲的臉瞬間漲紅,又猛地變得慘白,血液好像瞬間沖到了頭頂。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沖過去,主臥的門半掩著。
“嗯……別這樣…嗯………紹原他們快回來了……求你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哀求像針一樣扎進馮哲的耳朵。
“怕什么?他們逛廟會哪能這么快回?”一個老人的聲音帶著猥瑣的笑意,馮哲猛的推開半掩的門扉,眼前陡然一黑,隨即血氣上涌,母親此刻正赤裸著身體趴在床上,白皙圓潤的臀部高高翹起,一個頭發花白、皮膚松弛的老人背對著門口,跪在母親身后,隨著身體的聳動,黝黑丑陋的陰莖正不斷進出媽媽嬌嫩的蜜穴。
“呃…啊…求你…”楊琳咬著下唇發出斷續的呻吟,“…嗯……啊…輕點…”
老人粗糙的大手揉搓著楊琳豐滿的臀瓣,將它們向兩邊掰開,以便更好地欣賞自己的進出。
每一下抽插都帶出粘膩的水漬,在床單上洇出一片濕痕。
馮哲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青筋暴起,母親雪白的身體與老人黝黑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不堪入目的畫面讓他氣血上涌,雙目圓睜,眼底燃著灼灼怒意。
“放開我媽!”馮哲咆哮著沖向床邊。
老人沒來得及轉頭,肩膀就承受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嘭”的一聲悶響,從床上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楊琳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修長的雙腿間還在緩緩流淌著淫液,當兒子溫暖的懷抱將她包裹時,她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馮哲笨拙地摟抱著母親,眉頭微蹙,眼里滿是焦急的擔憂,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在自己懷中微微顫抖,他能聞到母親身上散發出的混合氣味-既有熟悉的體香,又有陌生的男人體液的味道,這讓他既心疼又憤怒。
“媽,你沒事吧?…”馮哲的聲音都有些發緊,掌心輕輕拍著母親的后背。
過了好一會兒,楊琳的情緒才稍微平復,她顫抖著指了指地板:“小哲,你……你去看看他……”
馮哲心里咯噔一下,這才想起地板上還躺在一個人。
他慢慢走過去,蹲下身,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那張滿是皺紋的臉、花白的鬢角,赫然是他的爺爺馮德忠!
此刻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紫,躺在地上輕微抽搐。?
“爺……爺爺?”馮哲的眼里滿是錯愕與駭然,往后縮了縮,手指都在發抖,
“怎么會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推倒的竟然是爺爺,更不敢相信爺爺會對媽媽做這種事。?
楊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她連忙對馮哲說:“小哲,快,把他的衣褲拿過來”?
馮哲這才回過神,連忙跑到床邊,撿起馮德忠掉在地上的褲子和衣服,手抖得厲害,好不容易才幫馮德忠套好衣服。
楊琳快速的穿好衣服,也掙扎著下床,兩人一起用力,把馮德忠從臥室抬到客廳地板上。
“快,打120!”楊琳一邊整理馮德忠的衣領,一邊對馮哲說,“就說……就說家里老人突然摔倒,沒意識了!打完120,再給你爸和奶奶打電話,讓他們趕緊回來!”?
馮哲連忙點頭,手抖著掏出手機,先撥通了120,聲音盡量保持平穩說明地址和情況;接著又給馮紹原打電話,語氣帶著急切:“爸,你快回來!爺爺在家突然摔倒了,現在沒意識,我已經打120了!”?
電話那頭的馮紹原一聽,瞬間慌了,連忙說:“我馬上回去!你們別亂動爺爺,等醫生來!”?
掛了馮紹原的電話,馮哲又給奶奶打了過去,重復了同樣的話。蔣秀蘭在電話里嚇得哭了起來,說馬上就往回趕。
楊琳看著躺在地板上昏迷的馮德忠,又看了看惶恐不安的馮哲,心里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馮德忠會不會醒過來,也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發展成什么樣,但現在,她只能先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好,至于后續……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播放著熱鬧的春晚小品,可空氣里卻彌漫著壓抑的恐懼,再也沒了半點年味的溫馨。
沒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像一道催命符,打破了屋子里的死寂。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進屋里,把馮德忠抬上擔架,匆匆往醫院趕。
楊琳和馮哲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路上,楊琳緊緊攥著馮哲的手,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滿是恐懼。
馮紹原、蔣秀蘭、馮婷婷夫妻倆很快就趕到了醫院。
蔣秀蘭一見到楊琳,就哭著抓住她的手:“琳琳,你爸怎么會摔了?他早上出門還好好的??!”楊琳低著頭:“媽,我也不知道……我在屋里休息,聽見客廳響了一聲,出來就看見爸躺在地上了……”馮紹原皺著眉,沒多問——馮德忠有高血壓,有時會頭暈,在家摔倒也不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