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得知舒窈有孕時,心里一緊。
“剪秋,我的頭好痛啊,我的弘暉剛去世不滿兩年啊,王爺就又有了孩子。
還是嫡子啊,憑什么,這偌大的雍郡王府,只有我一人記得弘暉啊。”
剪秋:“側福晉,苦了您了。”
剪秋的一句側福晉,像是觸發到宜修身上的某個開關,宜修猛地將身旁的茶杯摔在地上。
宜修又是哭又是笑的。
“側福晉,哈哈哈,沒錯,入府多年到現在我依舊是側福晉。
還記得剛入府時,王爺拉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怕,說,我與他同是庶出,他理解我。等我生了孩子,就立我為福晉。
可是呢,最終王爺迎了姐姐入府,福晉之位被姐姐占據了去。
好不容易姐姐沒了,又來了個忠勇親王,我依舊是那個側福晉。
現在福晉有了孕,那這府上還有我的立足之地嗎?
王爺的心,真的好狠啊,我好恨啊剪秋。”
剪秋:“可是福晉勢力龐大,不是咱們輕易能夠得罪的。”
宜修用帕子摁了兩下濕潤的眼角:“憑什么別的女人能夠生下王爺的兒子,占據我弘暉的位置。
剪秋,聯系咱們的人,有機會就動手。”
剪秋嘴里泛苦,“是,奴婢領命。”
宜修失神的看著雙手戴著的白玉手鐲。
齊月賓得知消息時,心漏跳了一拍,福晉有孕,那王爺也會來后院的吧。
這兩個月,王爺日日陪著福晉,都沒有踏進后院一步,若她能多些寵愛,是不是也能如福晉一般,幸運的懷上王爺的子嗣。
“吉祥,快,去把我的琵琶拿出來,王爺最喜歡我彈的琵琶。”
吉祥:“是。”
齊月賓:“要那把鳳頸琵琶。”
齊月賓的琵琶是柔則手把手教導的,記得柔則剛入府時,胤禛看著柔則眼睛溫柔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她自幼與胤禛一同長大,胤禛從孝懿皇后身邊回到永和宮時,她剛被德妃接入皇宮。
彼時,胤禛還是個如她一般是個活潑愛笑的少年郎。
只是自德妃的六阿哥去世,胤禛與胤禟發生矛盾,被康熙斥責之后,胤禛就變了一個人,變得沉默寡,冷著一張臉。
那時,只有她能夠陪在胤禛身邊,聽他訴說心事。
只不過,后來長大了,一切都變了。
她入了他的后院,成了他府上的一個格格,她以為他這樣的皇子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直到柔則的出現,讓她內心驚恐不定。
冷靜下來以后,她開始嘗試向柔則靠攏,好在柔則比較好相處,在她的經營下,柔則慢慢與她交好,她與柔則之間的關系甚至比柔則同父異母的妹妹宜修還要好。
柔則是個才女,琴棋書畫,唱歌跳舞樣樣精通。
柔則見她終日在后院無事可做,便教她琵琶,說是胤禛喜歡琵琶。
她就日日苦練,終于學了柔則的八分技藝。
因為這個,胤禛還賞賜了她好幾柄琵琶,為此還多寵幸了她幾回。
只是齊月賓不知道的是,德妃怕她礙著宜修的前程。
早在齊月賓還在永和宮的時候,就斷了齊月賓的生育能力。
所以,即便齊月賓喝再多的坐胎藥,得再多的雨露恩寵,這輩子也不可能擁有屬于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