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有孕之際,柔則就想請太醫過來給她看看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用了那樣的手段嫁給胤禛,惹得自己不受康熙待見。
同時也怕太醫察覺出什么異常,康熙開始追根究底探查。
她又不敢央著胤禛去請太醫,讓胤禛知道她身體的異樣,到時候對她有意見就不好了。
所以只能拜托她這位外八路,跟她和她額娘有共同志向和秘密的姑母了。
嫁進來這幾年,她也算是看透康熙這位惡公公的套路了。
開心時刻賞妾室,悲傷時刻賞妾室,有事時刻賞妾室,無事時刻賞妾室。
反正總有理由給她添堵就是了。
目前的原則就是不能讓康熙注意到他們府上那就對了。
悄咪咪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將德妃派來的太醫,一路領到主院。
這太醫本來就是德妃的人,看著面無血色,身體愈發柔弱的雍郡王福晉時嚇了一大跳。
顫巍巍的將手隔著帕子搭在柔則那細的能看到骨頭的手腕上。
這一摸不要緊,只是這位福晉的體內實在是有太多藥物了。
腹中的胎兒,脈象極弱,恐不能平安生下。
即便生下,這母體怕是不太好了。
斟酌片刻,思索良久的太醫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反正德妃說了,要據實相告,他只隱瞞住能讓柔則失了心氣的事情就好。
至于其他的,還是回去告訴德妃吧。
“福晉,您這體內有大量的辛香,零陵香等藥物。
辛香走竄,行氣破滯,擾動胎元。
此外福晉是否引用了大量的桃仁?
導致胎元不穩啊!”
柔則一驚,辛香等物質本就是息肌丸的成分,她知道這些東西常年在她體內。
否則,她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著貌美的容顏和纖細的身材了。
只是這桃仁,她素來喜愛喝杏仁茶。
是。。。。。。是宜修!
柔則心里此刻恨不得將宜修生吞活剝了。
但是她還有理智尚存,深吸一口氣,虛弱的問道:“敢問太醫,我腹中的胎兒可否保到平安生產?”
太醫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保守道:“最多能保到七個半月大。
還要伴隨著日日熏艾。”
七個半月!
也就是這胎兒還只能在她身體里待上一個半月了。
太醫看了看柔則的身板,不贊成道:“福晉,恕微臣直。
若是您要強行保下胎兒,那您的母體會受損。
可能這輩子就只要這一個孩子了。”
柔則閉了閉眼,她何嘗不知道自己這輩子只有這一個孩子了呢。
她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即便她不能活,也要為這個孩子和烏拉那拉氏做好鋪墊。
她要讓胤禛全身心只愛她這個兒子,讓宜修全力撫養她這個兒子。
僅僅幾息之間,柔則就在心里想好了一個粗略的策劃。
但是大致脈絡和結果已經確定了。
柔則睜開眼,語氣帶了些命令道:“太醫,還請你盡力保住我腹中的胎兒。
烏拉那拉氏一族以及宮里的德妃娘娘會感激你所做的一切的。”
太醫在心里默默搖了搖頭,他能怎么辦呢!
三族都在別人手里捏著呢,只能咬牙硬下唄。
太醫點點頭,“是,微臣定當竭盡全力為福晉保下腹中的小阿哥。”
柔則滿意,太醫先教會柔則的貼身婢女熏艾之法,又囑咐小太監如何熬藥。
隨即才拿著賞賜艱難的回宮給德妃復命。
柔則隨即喊來孫府醫,再三確定苗芷若腹中的胎兒是個女胎。
這才稍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