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計劃如下。”文森佐開始部署,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權威,“馬可,你帶‘影子’一號和二號。一號是狙擊手,在倉庫對面的廢棄水塔上設伏,負責監(jiān)視和掩護。二號是爆破專家,負責制造一些‘打斗痕跡’――不是真的爆炸,而是用小型炸藥制造鋼管坍塌、貨物散落的效果。你親自進入倉庫,執(zhí)行處決。”
“處決時,要確保多米尼克知道是誰殺了他。”文森佐繼續(xù)說,“但不要提甘比諾家族。就說……‘馬可?弗朗切斯科向你問好。’然后,在他死前,補上那句話:‘你到死連得罪了誰都不知道。’”
馬可這次沒有皺眉,而是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叔叔。這是暗流要傳達的信息,不是我們自己的。”
“很好。”文森佐眼中露出贊許,“你開始理解了。撤離路線是:倉庫后門有一輛不起眼的廂式貨車,鑰匙在左前輪內側。開三個街區(qū)到弗拉特布什大道,換另一輛車,車牌已經換好。然后直接回我們在斯塔滕島的安全屋,三天內不要露面。”
他詳細交代著每一個細節(jié):“所有武器、衣物、工具,都在安全屋處理掉。‘影子’一號和二號事后會離開紐約,去佛羅里達待一段時間,費用我已經付了。但記住,這次行動的所有細節(jié),都要完整記錄下來,將來可能需要向暗流匯報。”
這又是一個細微但重要的變化――文森佐不再把這次行動視為一次性的交易,而是視為向更高層組織證明能力的展示。
他看向薩利:“你的任務是準備資金。但不止是行動資金,還要準備一筆‘發(fā)展基金’。行動成功后二十四小時內,我們要開始收買科洛博家族的中層頭目,特別是碼頭工會那幾個關鍵人物。名單在這里。暗流提供的五百萬美元中,我會撥出兩百萬用于這次擴張。”
他又看向喬瓦尼:“你的任務不只是穩(wěn)住警察局,還要開始建立更深入的關系。第十二分局的副局長波托茨基是我們的人,告訴他,事情發(fā)生后,現(xiàn)場會留下指向馬可?弗朗切斯科的證據,他只需要按程序辦事,不要深究。事后有重謝――而且告訴他,這只是開始,未來有更多合作機會。”
喬瓦尼點頭:“我明白了。你是要把他從‘收買的警察’變成‘我們的長期伙伴’。”
“對。”文森佐說,“我們需要的不只是一次性的保護,而是一個穩(wěn)固的執(zhí)法網絡。暗流可能在這方面也能提供幫助,但首先我們要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最后看向弗蘭基:“你需要準備的法律文件不只是為了接管卡羅的資產,還要為未來的‘合法化轉型’做準備。暗流顯然看重秩序和穩(wěn)定性,一個完全暴力的黑幫不符合他們的長期利益。我們要開始建立更多的合法外殼,把資金洗白,投資正當生意。這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但現(xiàn)在就要開始規(guī)劃。”
弗蘭基迅速記錄著:“我明白了。我會準備三套方案:短期接管方案、中期整合方案、長期轉型方案。每套方案都有相應的法律架構和風險控制。”
文森佐滿意地點頭。這就是他喜歡弗蘭基的原因――這個哥倫比亞法學院的高材生總是能理解更深層的意圖。
他環(huán)視著桌邊的核心團隊:“還有一件事,從今天起,我們要改變思維。我們不再只是甘比諾家族的一個派系,我們要成為一個……怎么說呢,一個更宏大計劃的一部分。我們的每一次行動,都要考慮兩點:第一,是否符合家族利益;第二,是否符合暗流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