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斯帕,我再說一次,博南諾家族不參與毒品生意!”約瑟夫的臉因憤怒而漲紅,“那是骯臟的錢,會毀了我們的靈魂,也會毀了家族!”
加斯帕?迪格雷戈里奧,五十二歲,精瘦而強硬,毫不退讓“約瑟夫,睜開眼看看世界!吉諾維斯家族靠毒品賺了多少錢?科洛博家族為什么能在半年內迅速擴張?因為他們都碰毒品!如果我們再守著服裝詐騙和高利貸這些傳統生意,博南諾家族會被邊緣化!”
“邊緣化也比下地獄好!”約瑟夫拍桌而起,“我的父親,你的父親,他們建立這個家族的時候,有規矩不賣毒品給同胞,不傷害女人和孩子。現在呢?多米尼克?科洛博用模特兩歲的女兒來威脅她!這就是碰毒品的人!沒有底線,沒有榮譽!”
“榮譽不能當飯吃!”加斯帕也站起來,“約瑟夫,家族里已經有三分之二的人支持我。如果你再這樣固執,也許……家族需要新的領導。”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會議室里的其他頭目屏住呼吸,看著兩位領袖的對峙。
博南諾家族的內部分裂已經持續了半年,多米尼克的死成為了矛盾爆發的催化劑。
最終,約瑟夫先坐下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多米尼克死了,科洛博家族會亂。”約瑟夫換了話題,試圖尋找共同點,“他們在服裝制造業有幾個不錯的工廠,一直在和我們競爭。這是我們擴大地盤的機會。”
加斯帕冷哼一聲,但也坐下了。他知道現在不是徹底翻臉的時候。
“我同意。”加斯帕說,“但不僅僅是服裝廠。科洛博家族在曼哈頓的幾家夜總會,還有他們在布魯克林的幾個賭博點,我們都應該爭取。”
“夜總會和賭博可以。”約瑟夫讓步,“但毒品分銷網絡,絕對不碰。這是底線。”
加斯帕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頭“好。那我們分頭行動。你負責服裝廠和合法生意,我負責夜總會和賭博點。但約瑟夫,記住,這是我的最后一次妥協。如果這次擴張不能讓家族滿意,下次會議,我們就需要討論領導權的問題了。”
會議不歡而散。
約瑟夫獨自留在會議室里,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他能感覺到,博南諾家族正站在十字路口。一邊是父親傳下來的傳統和榮譽,一邊是滾滾而來的金錢和權力。
加斯帕代表的是新一代,他們更實際,更貪婪,更愿意為了利益放棄原則。
而他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窗外,威廉斯堡的街道上,正統派猶太教徒穿著黑袍匆匆走過,與現代的紐約形成奇異對比。
約瑟夫突然很懷念三十年前的紐約,那時候黑道有黑道的規矩,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
現在,一切都變了。
多米尼克的死只是一個開始,約瑟夫預感到,紐約即將迎來一場更大的風暴。
而博南諾家族能否在這場風暴中幸存,取決于他能否在傳統與現實之間找到平衡。
但這平衡,越來越難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