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致公黨的老大,華爾街的富豪李長安,混血兒,英文名字是肖恩。
一個偶然的機會,在一個混亂的地下酒吧他聽到爛醉的威廉姆斯在那里抱怨李長安真不是東西。
聽到李長安那個名字,崗村就上前搭話,于是得知了威廉姆斯是李長安的表侄女李愛華的前男友。
于是更加熱情,還忍痛請威廉姆斯吃飯。
后來二人就一起策劃了這次綁架事件。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了約四十分鐘,穿越了漸漸荒涼的街區,最終駛入一片黑暗的工業建筑群。
巨大的磚砌廠房像沉睡的怪獸匍匐在河邊,空氣中彌漫著鐵銹、油污和河水特有的腥味。岡村熟練地駕駛道奇拐進一條堆滿垃圾的小巷,在一扇看似銹死、實則經過巧妙偽裝和潤滑的巨大滑動鐵門前停下。
他下車,左右觀察片刻,才用力推開鐵門的一道縫隙,剛好容車子通過。道奇駛入黑暗的倉庫內部。
同時,倉庫內立刻又有一個亞裔面孔的男人連忙上前將倉庫的門重新關上。
此人是崗村的死黨,名叫井上田,兩人都是在內華達的集中營里。
倉庫內一片漆黑,只有高處破損窗戶透進的極其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堆積如山的廢棄印刷機、紙輥和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灰塵厚重,混合著陳年油墨的刺鼻氣味。
岡村打開一個手電筒,光束劃破黑暗。他指引威廉姆斯將車停到一堆高大的廢棄設備后面,然后兩人合力將依舊昏迷的李愛華從后座抬出。
“綁起來,用那邊的舊椅子。”
岡村指著角落一張滿是灰塵的木椅,又扔給威廉姆斯一捆粗麻繩,“專業點,打死結,但別太緊傷到骨頭,影響她后續行動能力。”
威廉姆斯手忙腳亂地照做,將李愛華的手腕、腳踝牢牢綁在椅子腿上和扶手上,最后還在她嘴上貼了寬膠布。
做完這些,他喘著氣,看著被固定在椅子上、垂著頭昏迷不醒的李愛華,一種扭曲的控制感和興奮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走到李愛華面前,用手電筒的光照著她蒼白但依然精致的臉,特別是那掙扎時磕碰所導致的有些紅腫的額頭和被膠布封住的嘴。
“嘖嘖,看看你現在,李大小姐。”
威廉姆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帶著回音,充滿了惡意,“白天還在第五大道的摩天大樓里風光,晚上就像條死狗一樣被綁在這里。等你表叔來了,看到你這副樣子,不知道那張總是高高在上的臉,會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岡村沒有理會威廉姆斯的喋喋不休,他和井上正在檢查倉庫的各個出入口,設置簡易的預警裝置(如空罐子、細線),并規劃好應急撤離路線。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迅速,帶著明顯的軍事痕跡,與威廉姆斯的癲狂形成了鮮明對比。
檢查完畢,崗村回到倉庫中央區域,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地方,鋪開一張舊帆布,放下一個背包,里面裝著食物、水、工具和那把手槍。
他看了一眼興奮難耐的威廉姆斯和依舊昏迷的李愛華,冷聲道:
“她大概還需要半小時到一小時才能完全清醒。在她醒之前,我們必須決定好如何聯系李長安,以及初步的談判策略。另外,你需要保持冷靜,威廉姆斯。我們的優勢在于突然性和人質。一旦失去冷靜,露出破綻,優勢就會變成劣勢。”
威廉姆斯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先讓我想想怎么跟那個李長安說……我一定要讓他也嘗嘗恐懼和屈辱的滋味!”
倉庫重歸寂靜,只有遠處隱約的流水聲和兩個綁架者各自的心跳與呼吸。
手電筒的光束固定在李愛華身上,像舞臺的聚光燈,照亮了這個突然陷入命運漩渦的年輕女子,也照亮了黑暗中,正在悄然醞釀的風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