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時間線:
4月x日,2045,專機降落肯尼迪機場北側二號跑道。
接機人員:約翰?威爾遜(國務院)、諾里斯小組(6人外勤+2人通訊)。
護送路線:內部通道-車庫-車隊(3輛,車型:凱迪拉克,牌照……)
下榻地點:華爾道夫酒店塔樓18層全層包場。
4月x+1日,行程……
他抄得很有效率,知道哪些信息是“史密斯”最想要的:通訊頻率、車輛信息、人員配置、備用方案。這些看似枯燥的流程數據,在情報分析師手里能拼湊出特情局的操作模式。
九點三十八分,他抄完了最后一項風險評估附錄。合上文件夾,將筆記本塞回內袋。他還有時間把文件夾放回原處,然后離開大樓趕往布魯克林大橋公園――今晚十點的交接點。
而亞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進入房間時,哈里森就在門外觀察著。
就在公主專機降落肯尼迪機場的同一天下午,哈里森,被分局副局長親自叫到辦公室。談話很簡短,氣氛卻不同尋常。
“哈里森,‘白薔薇’行動的所有紙質記錄,歸檔后列為重點監控材料。”副局長手指敲著桌面,眼神里帶著哈里森熟悉的、只有涉及最高敏感度事務時才有的銳利,“我需要你親自留意,在它們被送往總局永久存檔前的這幾天,任何接觸――我是說任何非標準流程的接觸、翻閱、或異常訪問記錄。”
“是常規的升級程序,長官?”哈里森謹慎地問。
副局長沉默了片刻。“把它當成測試我們內部管控水平的壓力測試。”這個回答避實就虛,但暗示的份量更重了。“諾里斯的小組執行得很干凈,我們希望記錄也保持同樣的干凈。明白嗎?”
“明白,長官。”
哈里森離開辦公室時,脊椎微微發涼。他太熟悉這套話語體系了。“壓力測試”往往意味著對潛在泄漏的預警。有人擔心這次訪問的保密環節可能存在問題,或者……已經存在問題。
因此,當下午“白薔薇”的初步行動摘要文件夾被送抵檔案室,由值班的亞當?米勒簽收后,哈里森沒有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
他告訴同事自己要處理一些積壓的索引工作,留在了檔案室隔壁的小辦公室里,門虛掩著。
晚上九點零五分,他聽到亞當鎖上檔案區主門的聲音――這是夜班管理員開始“清理歸檔”時的標準動作。
但接著,他聽到的不是整理檔案或操作復印機短促的聲響,而是一段持續過久的寂靜,然后是一聲極其輕微、但在他這種老耳朵聽來清晰可辨的、里側專用復印間門鎖被扣上的“咔嗒”聲。
哈里森看了一眼手表:九點零七分。
他等了五分鐘。復印間的門依然關著。夜間歸檔不需要這么久,更不需要鎖門。
九點十三分,他拿起桌上的內部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fbi紐約分局反間諜科的值線――這條線是跨部門安全協議的一部分,用于緊急情況。
“我是特情局檔案科的哈里森。代碼‘守護者’。我可能觀測到一次針對‘白薔薇’材料的非授權接觸,正在進行中。位置是檔案室內部復印間。接觸者是我的一名三級文員,亞當?米勒。”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緊繃:“我們立刻響應。保持觀察,不要驚動。我們需要可能的交接點信息。”
“他通常在九點四十五分左右下班離開大樓。”
哈里森壓低聲音,“我會提供他的車輛信息和慣常離開路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