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沒有理會奧德夫眼中變幻的神色,只將手輕輕落在卡門腰際,帶著她朝宴會廳深處走去。
看著李長安挺拔而疏離的背影融入璀璨人群,奧德夫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嗡”地一聲松弛下來。
他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仿佛剛從無形的壓力下逃脫。
一直安靜旁觀的瑪麗安娜輕輕靠攏父親,她的目光仍追隨著李長安消失的方向,眼中閃動著少女特有的、混合著驚嘆與羞澀的光芒,低聲感嘆道:“爸爸……這就是您常說的威爾遜先生?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而且……”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長得可真英俊。”
這句天真直白的感慨像根針似的扎醒了奧德夫。
他猛地收回心神,急忙把女兒往更僻靜的角落拉了拉,臉上驚魂未定,語氣卻格外嚴肅:“瑪麗安娜!注意你的辭!”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在這些人面前,外貌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威爾遜先生手握的權勢,才是他真正令人敬畏的地方。你記住,在這種場合,多看,多聽,少說話,尤其不要隨意評論!”
瑪麗安娜被父親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瑟縮了一下,但眼中好奇未減,只是聲音更小了:“我只是覺得……他和您描述的那種嚴肅的大人物不太一樣。他問起唐納德的時候,語氣挺平常的呀。”
“平常?”奧德夫像是被踩了尾巴,差點控制不住音量,他竭力壓低聲音,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正是這種‘平常’才最不平常!我的傻女兒,你不懂……”
他湊得更近,聲音里帶著后怕和一種急于灌輸世故的焦躁,“這些大人物做事,從來不會把意圖寫在臉上!他單獨、反復地問起你八歲的弟弟,這本身就不合常理!紐約……這個圈子有些見不得光的傳聞,關于某些人的特殊……傾向……”
他含糊地帶過那個令人不安的揣測,眼神陰沉,“總之,你記住,以后有威爾遜先生在的場合,絕對不能讓唐納德出現!這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我們全家好!剛才我那句話……唉!”
想起自己那句歧義深重的“沖我來”,奧德夫又感到一陣懊惱和心悸。
瑪麗安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被父親話語里透露出的陰暗可能性嚇住了。
她再次望向李長安離去的方向,那道挺拔的身影在華服美酒的人群中依然清晰可辨。
此刻,李長安正微微俯身,傾聽身旁光彩照人的女伴卡門說話,側臉線條在輝煌燈光下顯得清晰而優雅。
少女的目光不自覺地在李長安和卡門之間游移。那位奧利菲斯小姐的美貌如此奪目,如同鉆石般熠熠生輝,而威爾遜先生站在她身邊,非但未被掩蓋,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與……般配?
他們看起來,就像那些時尚雜志插頁里走出來的完美人物。
一個清晰的念頭忽然沖散了父親灌輸的恐懼疑云,瑪麗安娜忍不住又小聲開口,帶著少女天然的浪漫邏輯:“可是爸爸……如果威爾遜先生真像您擔心的那樣,那他為什么今晚會帶著這么美麗的一位女伴呢?而且,他們看起來……”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看起來挺登對的。”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奧德夫腦海中自我構建的驚悚劇情。
他愕然愣住,張大嘴巴,目光死死盯在遠處那對賞心悅目的身影上。
是啊,這威爾遜先生據說家里可是有2位妻子,而且和奧黛麗赫本也有情況,自己還介紹過現在大紅大紫的斯拉夫給他,這都說明其沒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