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接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茄與威士忌余味，混合著一種極淡的、像冷冽松林般的氣息；時而又隨著舞步優雅地分開，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接。

他的眼神很專注，大多落在她的眉眼之間，或者隨著旋轉的弧度掠過她優美的肩頸線條。那目光沉靜卻極具穿透力，像是在評估一件藏品的細節與成色，讓卡門即使早有準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

音樂進入一個更為悠長抒情的段落，節奏仿佛也慢了下來。

李長安引領著她做了一個舒緩的轉身，卡門順著力道，后背幾乎貼上他的胸膛。就在這一剎那，他虛扶在她腰后的手，不再僅僅是禮儀性的輕觸。

那只手帶著溫熱和不容置疑的力度，穩穩地貼合住她脊柱下端的凹陷，然后，順著那驚人的、向下驟然收束又曼妙起伏的曲線，緩慢地、充滿探索與丈量意味地滑落了下去。

手掌最終完全貼合在她禮裙包裹的、飽滿緊實的臀側弧線上。

卡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一股清晰的、混合著輕微酥麻與奇異灼熱的戰栗，從被他掌心覆蓋的那一點擴散開來。

她太熟悉男人目光與觸碰里的欲望，但眼前這種在優雅舞步掩蓋下、帶著冷靜評估意味的占有式探索，依然讓她感到一種別樣的沖擊。

它如此順理成章，卻又如此不容置喙。

他沒有用力按壓，只是那樣貼合著，隨著舞步的起伏微微移動掌心，感受著絲綢下那充滿彈性的肌理與完美弧度。

那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不容忽視。

卡門調整了一下呼吸，沒有表現出驚慌。

她甚至借著一個小幅度的旋轉，讓自己的身體曲線更自然地嵌合進他的手掌與懷抱，仿佛那只是一個無意的、因舞步而生的貼合。

她抬起眼睫，目光迎上他垂落的視線，里面沒有懵懂無知，只有一種了然于心的、近乎默許的平靜。

李長安低下頭，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對私有物品質的純粹贊賞：“很棒的曲線……確實是頂級的‘材質’。”

他的手掌在她臀側又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完成最后的確認。

然后，在音樂即將轉向下一個樂句、舞步需要變化的前一瞬，那只手如同它落下來時一樣從容，沿著原路緩緩向上滑回，重新回到了合乎禮儀的腰后位置。

仿佛剛才那大膽的巡游從未發生。

但卡門知道，某種無形的價碼，或許就在剛才那片刻的接觸中，被確認了。

她拿下了眼前這位手眼通天的男人！_c